片刻后他抬起头，直视李忠国的眼睛：“我就是福孝易。”

李忠国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移动目光：“那你是靠什么变成那种形态的？”

福孝易把右手放下，转而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掌根按在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

掌心贴着皮肤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受什么：“基因收集者说，那是蓝星人与生俱来的天赋。”

“天赋？”李忠国皱眉重复道。

福孝易点了点头，继续解释。

“只是现代人被科技手段干扰久了，没办法自己激活。它是一种胎里带的东西，像阑尾，人人都有，但很少有人发现它还有用。”

李忠国微微皱眉，搁在膝上的右手食指不自觉地敲了敲膝盖：“什么天赋？”

“丹田。”福孝易说出这两个字时，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诞，他扯了扯嘴角。

“人的丹田里可以储存和应用暗能量。基因收集者说它翻遍了蓝星人的基因结构，发现丹田就是一个天然的能量容器，只是被堵住了，像是水管，龙头没拧开。”

他停顿了一下，两手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下。

似乎在整理措辞：“摩拉维亚人用的是另一套体系。他们体内有天然的回路，用那些回路把暗物质塑形之后往外输出，更像是，怎么说呢……”

“像魔法？”李忠国接话，他微微歪了歪头，手指停在膝盖上没再敲。

“对，更像魔法体系。”福孝易点了点头，随即又摆手。

“但蓝星人的体系不同，我们用的是更纯粹的暗能量，直接储存在丹田里，需要的时候提取出来用，如果非要类比的话，更像是修仙，但不是玄幻小说里那种法术，就是身体本身的能量转化。”

李忠国的表情没怎么变，但右手食指又重新开始敲膝盖了，频率比刚才稍微快了一点。

福孝易注意到了这个细节，赶紧补了一句：“但只是类比啊！不是说我们真能修仙，也不是说摩拉维亚人真会魔法。就是打个比方，方便您理解，不然这些东西全用术语解释一遍我也不会。”

李忠国沉默了几秒，眉心的褶皱加深了一些。

他向前倾了倾身子，胳膊肘撑在大腿上，双手交叉：“现在坐在这里跟我说话的，到底是你，还是基因收集者？”

福孝易没有躲闪，他迎上李忠国的目光。

回答得很干脆：“您问的所有问题，我和基因收集者都能听见。但那些问题的答案我一概不知道，所以我只是在转述基因收集者告诉我的信息。”

“也就是说，你相当于一个传声筒？”

“差不多。”福孝易点头，他坐直了一点，两肩略微舒展。

“它的意识能直接输送信息给我，但我自己的判断和说话方式还是我自己的，所以有时候也会添油加醋，您听得出来哪个是我在添，哪个是原话转述。”

李忠国靠回椅背，右手在扶手上压了压，他把两腿交叠的方向换了一下，似乎在消化这些信息。

片刻后他问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那理论上，蓝星上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样激活这份力量？”

福孝易沉默了一瞬。

他的眼神像在走神，嘴唇微微翕动了两下，那是他和基因收集者短暂交流的痕迹。

随后他摇头道：“理论上是都可以。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差别很大。据基因收集者说，华国人的体质普遍更容易激活，因为抗朊病毒蛋白的水平比较低。”

“抗朊病毒蛋白？”李忠国皱眉，他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眉心。

“对，那种蛋白会阻碍暗能量跟细胞受体结合，水平越高，暗能量亲和度就越低。”

福孝易摊了摊手，肩膀微微耸了一下，“其他地区的人种，抗朊病毒蛋白普遍比华国人高出一大截，所以他们想激活的话会比较难。”

李忠国听完，手指慢慢在膝盖上收住了动作。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福孝易以为这次谈话已经结束了。

但李忠国没有起身，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重新交叠放在膝上，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基因收集者，到底是不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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