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躺在地上。
右手捂着眼睛,绝望地流着泪。
或许……或许那个华裔女孩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惜,他没有把握住机会。
因为就在那件事情发生后没多久的行动中。
他的腿就没了。
现在回想起来,要是那时候他的处分被坐实。
从而被当场清退出军队。
他是不是就能保住自己的腿了?
本以为从中东回来之后。
总算是从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狱里爬回了人间。
可当他回到家,却发现自己的老婆带着孩子回到娘家去了。
最关键的是,那个孩子……是黑色的。
道格斯自己可是个白人啊!
当他老婆问出:“要不要一起抚养这个孩子,我们重新开始。”这句话时。
巨大的精神冲击,让道格斯险些没直接在她家门口吐出来。
他是怎么说出这么恶心的话的?
趁着自己不在,和黑人乱搞,还生了个孩子。
现在孩子他爹跑了,又想让自己接盘?
即便真的和她重新开始,自己的一条腿已经没了。
等抚恤金用完,她是不是又会把自己一脚踹开,然后找下家接盘?
等抚恤金用完,她是不是又会把自己一脚踹开,然后找下家接盘?
道格斯从那一天之后,每天晚上就只能靠酗酒来获得一个不那么安稳的睡眠。
在那之后,为了维持生计,他立刻向政府申请伤残补助。
可是拖了那么久,官方始终没有给他通过。
这些年那条腿的幻痛,折磨得他夜夜不能入眠。
除了吃止痛药和酒精麻痹以外。
他完全没有别的办法能让自己的身体好受稍微那么一丁点儿!
每次闭上眼睛,都能清晰地看见那些孩子拿着枪朝他冲来的。
然后被自己的队友打碎整个天灵盖。
脑浆迸射一地的画面。
长期以来的身心折磨,加上止痛药和酒精成瘾。
让他最终慢慢地彻底失去工作能力。
他也不想这样,可是这个社会就没有给过他哪怕一丝走出困境的机会。
在地上躺了好一会。
把这些年来的走马灯在脑内转了一遍之后。
道格斯撑着地面缓缓坐了起来。
右腿截肢的地方又开始幻痛了。
他想喝酒。
他想逃离这个可怕的现实。
他……想死。
在穷尽了一切办法之后却依然无法维持存活的情况下。
死亡,或许是他现在唯一可以选择的,最廉价,最唾手可得的结束痛苦的方式。
可惜,他也没有枪。
不然真想趁着现在这么好的氛围和心境,直接给自己来一发。
此时,他的思维不再思考如何苟延残喘。
而是如何用最快,最无痛的方法来结束掉自己的生命。
结束掉自己这痛苦,同时还充满罪恶的一生。
“要是我死了,恐怕会下地狱吧?上帝应该不会宽恕我的罪恶,也不应该宽恕。”
道格斯缓缓撑起身,朝着那个最混乱的街区,单脚跳着过去。
一边跳,他还一边低声呢喃。
“我加入了军队,活成了一把刀,伤害了无数人和家庭,如果我的死可以赎罪,我真想死上百万千万次!”
终于,他来到了路口。
本想着直接闯红灯被撞死算了。
可是转念一想,那个司机又何其无辜?
他不能到死都还在给别人添麻烦。
于是便趁着等红灯的时间。
拿出了手机,打算在社交平台上发送一条或许根本不会有人看的遗。
也算是给这个世界留下一点他曾经来过的证明了。
可是就在他点开app的瞬间。
一个弹窗广告,却突兀地跳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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