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虫巢顶部悬挂的粗壮菌毯脉络。

补充道：“毒爆虫是个好的开始。但原生虫族的毒爆虫只能制造腐蚀性伤害。我们要制造移动的灵能炸弹，爆炸范围更大，威力更强。”

“而且。”

沃尔的声音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异常清晰：“爆炸之后的灵能残余会附着在爆炸区域。那是标记物，灵能猎杀者可以通过那些标记进行空间跳跃，直接瞬移到标点位置。”

扎加拉听完之后沉默了大约两秒。

然后它的触须明显向上抬了一下：“这样我们的猎杀者就不再需要穿越战场才能接近目标了。”

“不需要。”

沃尔说：“它们只需要穿越空间本身。”

扎加拉俯下身，态度比刚才更加恭敬：“遵命。我现在就着手调配灵能资源，启动对标进化流程。”

沃尔挥了一下手，示意它去办。

扎加拉转身离开时，她听到它低声对旁边的几只武斗虫下达指令，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

虫巢腔室重新安静下来。

沃尔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任由虫巢内部的空气流过她的外骨骼表面。

菌毯中渗出的黏稠液体在脚边缓慢地汇聚成细流，沿着腔室的斜坡向更深处流动。

她再次感到那阵心悸。

比刚才轻了一些，但依然存在。

那根线，那根在灵能维度中的线，仍然在振动，以一种她无法识别的频率。

她尝试追溯那根线的来源，但她的灵能核心在触及其端点时，只接收到一片空白的回音。

她现在的状态，就像一个断网的ai。

她的原始数据库存在于本源之中，而在她选择与本源切断链接的那一刻，她失去了本地数据库之外的所有信息通道。

她可以感知到灵能维度的波动，无法解析它代表什么。

她抬起头。

视线穿过虫巢顶部的裂隙，直达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原生虫族的母皇在那里。

信息收割者的舰队在半人马座。

蓝星人在轨道上。

帕斯蒂伦斯在蓝星的地面上。

她的敌人很多。

但她从不认为数量多意味着无法取胜。

沃尔垂下目光。

她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改变目标。

她诞生于本源碎片与虫族基因的拼接，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跨越”。

跨越种族，跨越维度，跨越可以被预测的轨迹。

她要以自己的方式终结宇宙之战。

把原生虫族整合进来，把信息收割者挡在银河系之外，把本源在模因污染中彻底进化。

即便代价是她自己在这个过程中被完全消耗，被本源彻底遗忘，万劫不复。

她抬起头，目光注视着那无尽的深空。

眼神仿佛跨越了数万亿光年，与污染本源的两大天灾进行对峙。

没错，沃尔是基因收集者，她从未忘记这一点。

也正因如此，她才立誓要铲除所有天灾。

而不是像帕斯蒂伦斯一样，把渺茫的希望孤注一掷在蓝星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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