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离开舰长室去倒水时奥萝拉的投影在走廊转角看着他。

但当他把那杯水端回控制台时，她的位置已经回到舰长室内，没有问他为什么出去了这么久。

到了晚上，在确认没有任何需要即时处理的事件之后，他回到舰长休息室，躺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睡着，他想着两组波形重叠时的那条曲线，想着“完全吻合”这个结论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是被导入了的。

意味着他记忆里属于“苏阳”的那部分。

那个在蓝星上学、备战高考、和苏晴抢厕所的苏阳。

是真实存在的，但在他来到战舰之前的某一个时间点，另一个人记忆的轮廓被覆盖到了他之上。

他不是帝皇的转世，他是帝皇的复制品，是伪帝！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天花板，看着休息室侧墙上的一条灯带。

那条灯带在低亮度模式下发出偏暖的微光，在墙面上留下一道细长的光痕，一直延伸到了门缝处才消失。

他不知道奥萝拉知不知道他已经确认了这件事。

他想了一下确认的必要性，目前没有。

他想了一下这件事能改变什么，目前也没有。

他闭上眼睛。

睡意比他预期的更快，他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沉到某个位置时停顿了一下。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扇门。

不是一扇真实存在的门，但它的轮廓清晰得像他曾经亲手摸过。

门是关着的。

他站在门前，知道自己推开它就能看到门后的东西。

但他没有推，他在门前往回走了两步，然后醒了过来。

看了一眼时间，睡了大约三个小时。

他坐起身，没有重新躺下。

天亮之后他回到舰长室，奥萝拉已经在控制台旁边等着了。

她把地面战区的夜间接战记录推送到了他的屏幕上。

苏阳看完记录，确认没有需要调整的地方，然后他关掉屏幕，转头看向奥萝拉：“我睡着的这段时间里，战舰的底层数据有没有被外部访问过？”

“没有。”奥萝拉说。

“包括你吗？”

奥萝拉停了一瞬。

她从来没有被问过这个问题，她的语气没有波动：“不包括，我没有访问你的个人数据。我也没有访问过底层存储。”

“那你知道我在查什么吗？”

“不知道。”

苏阳点了点头。

他没有解释自己在查什么，也没有说明他查到了什么。

他只是把那个带日期的文件夹留在终端的底层，在需要的时候确认它还在那里。

他暂时不打算删除它。

他关上终端，开始处理新一天的事务。

和昨天一样处理那些数据，布置那些调防。

但他知道那些波形的重叠不会消失，只是暂时没被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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