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抗议，不是辩解，只是简简单单的客观陈述。

“但你帮到的确实有他们。”

帕斯蒂伦斯没有反驳，只是在陈述另一个事实。

沃尔沉默了一段时间，在意识层中没有回应的空间，也没有传递新的信息。

“你在那边待了那么久，你打算一直待下去？帮他们传播善念，等本源自己恢复？”

“这是我自己选的路。”

“太慢了！”沃尔的语气稍微提高。

“你那一套见效太慢了！等到本源自行恢复的时候，宇宙里的天灾已经把自己折腾得差不多了。你撒出去的种子要等多少年才能长成？”

帕斯蒂伦斯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她确实没有计算过需要多少年，也没有估算过传播的范围和时间跨度。

“所以你就选择了这条路？”帕斯蒂伦斯的信息节奏很平。

“没错！”沃尔开口道：“我帮他们是因为当天的条件合适，不是因为我觉得他们值得。”

对话停了一段时间。

两道意识之间的连接还在，但没有新的信息流通过。帕斯蒂伦斯的意识中浮现出一段信息：“你还会继续走那条路吗？”

“会。”

“如果你再遇到他们呢？”

“如果条件合适，我会再出手。”

帕斯蒂伦斯没有追问那个“条件”的具体内容。

她知道沃尔不会解释，也知道解释了对她而没有意义。

那道连接在意识层面上持续了一段时间，随后开始缓慢收缩，从最初敞开的稳定接触状态逐渐收拢成一条更窄的通道。

帕斯蒂伦斯的感知正在逐步收回，沃尔也同步收回了自己的部分。

当连接即将完全断开时，沃尔在即将收拢的意识连接中留下了一段信息：“你不是来找我打架的。”

“本自同根生……”

帕斯蒂伦斯在留下这么一句没说完的话之后，便彻底断开了与沃尔的精神连接。

沃尔没有回应最后那条信息。

那道连接在意识层中彻底断开了，只留下极短的一段残余波形，以缓慢的速度扩散，最终消失在信号背景中。

帕斯蒂伦斯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等待残余波形完全消散后才睁开眼。

巷子里的光线和进去的时候一样，午后的阳光还是斜斜地照在侧墙上方，地面上的影子还保持着之前的长度。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在确认鞋带没有松开后，转身往巷口方向走去，走出巷口，拐回了主街道，沿着原路返回。

她没有直接回甜品店，而是在店门口停了一下，看了那扇玻璃门一眼。

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坐回了靠窗的位置。

向柜台方向说了一句：“再来一份，上次那个口味。”

柜台那边的人应了一声，很快又端了一碗冰淇淋放到她面前。

窗外街道上的人流和车流还在继续，阳光已经偏西了一些，下午正在向傍晚过渡。

帕斯蒂伦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冰淇淋，慢慢吃完，把勺子放回碗里，靠在椅背上。

街道外侧有一道淡淡的弧光，在夕阳下若隐若现，几秒钟后缓缓消散，没有留下任何可被记录的痕迹，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吃那份冰淇淋，没有抬头再看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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