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污染信息覆盖着她的意识体表面。

如果放任不管，覆盖范围可能会进一步扩大。

帕斯蒂伦斯在完成确认后向前延伸了一步，停留在污染信息的边缘位置。

她的意识体没有接触污染信息，也没有向污染信息的方向施加压力。

她只是停留在污染信息覆盖范围的边界外，确认了它的边缘位置和走向。

沃尔没有阻止她。她的意识体在通道内部没有做出回避的动作，也没有在后撤或防御方向做出任何调整。

帕斯蒂伦斯在确认沃尔没有拒绝后开始剥离。

剥离过程开始得很慢，方向清晰。

她操作的位置选在污染信息覆盖范围边缘的一个小块区域，将污染信息从沃尔意识体的表面分离下来，没有直接接触污染信息的中心区域。

剥离的速度不快，每剥离一小块，她都确认是否对沃尔意识体造成了损伤。

剥离过程持续了很长时间。

污染信息的分布范围在逐渐缩小，覆盖面积持续减少。

覆盖范围内层的污染信息也在逐渐暴露出来，逐层被剥离。

覆盖范围的厚度在被压缩的过程中逐渐变薄，表面层的污染信息已经基本清除，底层的残留物正在逐批分离。

沃尔在剥离过程中没有移动。

她的意识体在剥离过程中持续保持着通道的开放状态。

剥离过程持续到污染信息被削减到一个足够小的体积，残余的部分已经不足以覆盖意识体的表面，剩下的污染信息已经不具有影响意识主体的能力。

帕斯蒂伦斯在确认最后一块污染信息剥离完成后，在通道内部停了一段时间。

她确认了沃尔意识体的状态，确认了污染信息已经完全清除。

在确认完沃尔的状态后，没有通过意识通道确认剩余的问题，也没有询问沃尔被剥离污染信息之后还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

她的意识体开始向通道的出口方向收缩，在通道完全关闭之前，她没有回头的迹象，也没有停顿下来确认自己还有没有遗漏的部分。

通道在她退出之后开始收缩，在沃尔意识边缘的位置收缩到最小状态，然后彻底关闭，没有留下可供重新连接的通道。

沃尔在矮行星背阳面的阴影中站了一段时间。

她的意识体表面已经清理完毕。

她的感知范围在通道关闭后开始向外扩展，确认了该区域已经不再有其他目标需要处理，然后她的意识体开始从当前位置向外扩散。

她在确认最后一块污染信息已经正在被剥离的时候。

沃尔的声音从通道那边传了过来，微弱而清晰：“我还能去哪？”

帕斯蒂伦斯没有回答。

她继续剥离最后一层污染信息，直到确认污染信息已经完全清除，然后退后了一步，停留在通道边缘。

沃尔接着说下去：“我记得自己是谁。我记得自己为什么做了那些选择。我记得麦拉芬蒙河战场上我为什么帮了那些人类。我选了一条路，想让所有天灾都停手。我以为我能走到底。”

帕斯蒂伦斯没有插话。

沃尔的声音停了一段时间：“但走不通了。以战止战，就是个笑话。我在执行清除天灾的过程中导致自己的模因也被污染。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我已经失去回归本源的资格了。”

“现在，你利用信息收割者的技术帮我剥离了被污染的信息，我终于可以重新回归本源了。”

“只是，对抗天灾，我还能做些什么？还是说我什么都不用做了。”

帕斯蒂伦斯在确认污染信息已经完全清除后，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什么都不用再做了。”

顿了顿，像是害怕沃尔不愿主动回归本源，她又补了一句：“蓝星人类，已经证明了，他们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来清除本源的模因污染，你的使命，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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