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董办公室门口传来压着情绪,且极度不悦的呼唤:“小也。”
相较于前一句的平静,这一句显得压迫感极强。
盛简跟缩头乌龟似的缩进了茶水间。
安也见他走了,怒了努嘴朝着沈晏清去,走到跟前还讨好似的扬了扬手中的保温瓶,笑得一脸纯粹,“腊八安康哦,沈董。”
沈晏清无视她的讨好,牵起她的手进办公室。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来给盛简送腊八粥的。”
“哪有啊!”安也将保温瓶放在桌面上,伸手想拧开,拧了两下没打开,跟小猫似的眼巴巴地盯着沈晏清。
后者接替她的动作。
安也继续道:“以后你就是大董了耶!肯定会很忙,到处飞也是常态,我不得跟盛简搞好关系?方便获取你的动向。”
沈晏清不信她的鬼话,安也从不关心他的行程,偶尔关心一次也是因为害怕他回来抓包她。
这会儿昧着良心说着冠冕堂皇的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有多贤惠。
“方便获取我的动向?是害怕我突然回来查岗吗?”
“瞎说,”安也将碗拿出来,“是关心你呀!”
“哼。。。。。。。。。。。”沈董冷笑了声,无情戳穿她:“掩耳盗铃。”
安也脸皮厚,向来对沈晏清这种无情的戳穿不感冒,拉开他的椅子坐下去,等着对面的人喝粥。
她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玩弄着自己的头发,看见分叉的,小心翼翼地从中撕开,撕出一条条的,跟分尸似得,摆在沈晏清翻开的文件上。
沈晏清看了她一眼,“头发要修剪了。”
“以前常用的那个理发师不干了,还没找到顺手的。”
“去之前那家店问问?”
“问啦!人家离开南洋回老家了,”安也嘟囔着。
“实在喜欢,问一下联系方式,以后招到家里来,让他留在桢景台。”
桢景台每个人都有专用的理发师,隔一段时间就会上山一次,沈晏清的御用理发师会在每个月月初的清晨上山,安也曾经蹭过两次。
后来实在起不来,就作罢了。
“那多浪费。”
“养得起,再者,家里人也有理发需求,不浪费。”
安也手中动作没停:“你不是有用的顺手的?”
“以你为主,男人没那么多讲究。”
他真好啊!
安也时常想,沈晏清真好啊!
他很愿意在生活上做退让。
安也滑动椅子凑到桌前,捞过他的保温杯将下巴搁在上面,水汪汪的眸子盯着他,夸他:“沈董,你真好啊!”
“你为什么愿意退让呢?”
“我不觉得这是退让,”沈晏清一手端着碗,一手翻着眼前的文件,回应安也的话语都带着点漫不经心:“我相信大多数正常男人都跟我一样,对理发方面没什么需求。”
“或者说,没有女生需求大。”
“那万一有呢?万一你有需求,你还愿意做退让吗?”
“如果我爱需求胜过爱你,我不会,反之,会,”但他从不觉得需求能有安也重要。
所以这不是什么需要思考的问题。
“那如果你爱需求和爱我都是一样的,是对等的呢?”
沈晏清视线从文件上移开,落到她脸上:“如果真有这么一天,那为了家庭和谐,我还是会,小也,只要是你,任何选择在我经过斟酌之后都会偏向你。”
沈晏清搁下碗,学着安也将脸凑到她面前,突如其来的靠近吓得安也一颤,长长的睫毛抖了抖。
刚想缩回身子,被人一把摁住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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