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清松开手,让她有翻身的空间。
他潜意识里,将安也的默不作声当做不想要的信号,所以替她做了决定:“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合适的话就约手术,趁着你还没反应,还没受罪。”
他没忘记安也怀常恩的时候,吐得下不来床,整个人瘦得形如枯槁的模样。
那种日子,不能再来第二次了。
安也这种性格的人,疼了,饿了,累了,热了就心情不好,回头因为怀孕弄得他们夫妻感情摩擦不断,那才是得不偿失。
他不想再回到那种争吵不断,摩擦不断的日子里。
沈宴清的话说完,安也久久没有回应。
静默被无限拉长时,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既没有断裂,也没有回响,沈宴清心里有瞬间的恐慌。
他放低声音轻轻唤她:“小也?”
安也轻叹了口气:“嗯。”
这夜,二人心里各有所思,卧室里的静默与夫妻二人之间的沉默被黑夜无限放大。裹挟着二人都在各自的思忖中挣扎。
直至次日天亮,餐桌上只有沈宴清没有安也。
常恩坐在餐椅上,视线频频朝楼上望去。
“爸爸,妈妈不吃早饭吗?”
“妈妈还没起来,你吃完要上课。”
“哦!”小家伙瘪了瘪嘴,老老实实吃完饭。
安也洗漱好下楼时,沈宴清正听育婴师将常恩近几日的情况告知他。
男人视线低垂,神色不明,但周身沉寂的情绪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
育婴师来沈家已经三年。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同这位男主人汇报工作,尽管这已经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尽管男主人对他要求不高,只需要完成自己日常工作即可,尽管每回到最后,都会得到一句辛苦了,可每每到此时,他总觉得压力巨大。
今日也一样,男主人晨起似乎心情不好。
又或者赶时间。
交谈时,无数次低头看表。
每抬一次手腕,周遭空气就会冷沉一分。
无端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直至太太下楼。
男主人听见脚步声侧眸望了眼楼梯口,一如既往的道了句:“辛苦了。”
紧接着,朝着楼梯口去。
温细语的问询声跟与旁人的交谈声大有不同。
“睡好了吗?”
安也点了点头。
“要空腹,我们直接过去。”
安也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清晨,沈观悦刚到医院正准备开会,秘书告知沈宴清来了。
她让秘书代为主持会议,寻到楼下找二人。
她到时,安也各项检查结果正好出来,医生在同二人详细解释,有些注意事项还特意多提醒了两遍,听闻安也上次例假来了十几天,医生有瞬间的惊愕。
“那胚胎质量很好了。”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先兆流产需要卧床休息的。”
沈宴清听着这句胚胎质量很好的话,薄唇压了压。
纠结再度翻涌,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嗯!约人流的话,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吗?”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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