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天道盟的法舟,盟主夫人船舱。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清影的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这一觉,她足足睡了半日。
她睁开眼,怔怔的盯着头顶的帷帐,一时回不过神。
经脉里日夜折磨她的邪火,竟一丝不剩。
一股从未有过的舒畅淌过四肢百骸,连呼吸都是清爽的。
“消失了……”
她抬起手,指尖发抖。
“反噬,真的消失了。”
她撑着床榻想坐起身,腰肢一软,又跌了回去。
浑身酸软,使不上半分力气。
紧接着,昨夜的一幕幕不受控制的涌入脑海。
“啊……”
陆清影低呼一声,一把抓过锦被蒙住脸。
锦被上还残留着陌生的男子气息,熏的她脸颊更烫。
堂堂天道盟盟主夫人,大乘巅峰修士。
北海多少人见了她,都得躬身低头。
昨夜她却像个青楼花魁一般摇尾乞怜……
她用力摇了摇头,“这只是个意外,我是为了活命。”
“没错,只是为了压制反噬!”
她一遍遍的给自已找着借口,胸口起伏了半天,脸上红晕却越烧越旺。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已的手心。
“清醒一点,那人神秘莫测,连脸都不敢露。”
“你于人家而,不过是个炉鼎……”
话虽这么说,心底某个角落,却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念头。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掀开锦被,咬牙坐起身。
她扶着床沿站定,又回头看了一眼这张榻。
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折腾了多久才成了这副模样。
她咬牙切齿的转过身。
“就当被狗咬了……”
不过,再一看房间里,丝毫没比床上好到哪去。
满地狼藉映入眼帘。
满地的衣衫,歪斜的床榻……
她盯着看了几息,气的指尖发抖。
顾不上浑身酸软,她扶着床沿起身,不过此刻她双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嘶……那个混蛋……”
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却软的没什么气势。
随即,她抬起手。
去污诀,净尘诀,一道道小法术接连打出。
散落的衣物一件件飞起,归拢到她面前。
暧昧的气息被清扫一空,歪斜的床榻也自行归位。
做完这些,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套宫装。
月白色广袖长裙,领口高束,华贵端庄。
换好衣裳,她对着铜镜理了理云鬓。
镜中女子眉眼舒展,眸光水润,眼角眉梢透着藏不住的春意。
比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惊心动魄的媚。
陆清影自已都愣了一瞬。
随即她别过脸,往唇上点了些胭脂,把气色压的端庄几分。
最后,她捡起纱裙。
犹豫了片刻,还是鬼使神差的塞进了储物袋。
做完这一切,她端端正正坐回蒲团,摆出平日打坐的架势,运转静心功法。
但就在这时。
“夫人。”
舱门外,脚步声响起。
紧接着,舱门被康不严一把推开。
看到康不严,陆清影心头大骇,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盟主?”
她强撑着站起身,“你……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康不严没答话。
他在门口站定,鼻翼动了动。
陆清影顿时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