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情况不对劲啊。
无论这印记是怎么出现的。
江翠萍都被卷入了一个恐怖的因果之中。
李长生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自己作为作为一家之主,绝不能在江翠萍面前表现出慌乱。
因为慌乱于事无补。
而且还会让江翠萍变得更紧张。
看来等安顿好江翠萍之后,必须要调查清楚江翠萍身上的胎记,以及我身上青鳞的问题了。尤其是调查清楚青铜古棺以及叶轻寒,这两样东西都跟江翠萍脱不了什么关系。
不过。
现在最重要的是陪伴江翠萍。
李长生就没有多想。
目光落在江翠萍身上。
看着江翠萍身上的无垢仙体,一点气息都没有,而且散发着天然的诱惑力。
李长生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
“翠萍。”
“既然你已经醒了。”
“那以后就由我教导你修炼吧。”
江翠萍闻禁不住苦笑一声,开口:
“夫君。”
“你忘了。”
“我是没有灵根的。”
“这辈子都注定是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能再见你一面我就知足了。”
“哪里还敢奢望其他。”
江翠萍说着说着,眼睛红红的,眼睛又湿润了。
虽然她嘴上说着,自己拥有过就行了。
但是谁不想一直站在自己夫君身边,长生久世?
李长生闻,有些得意地笑了笑,随后开口:“你仔细检查一下你的身体,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江翠萍半信半疑,看向自己的身体,以及进行精神力内视。
这一看。
就让江翠萍完全愣住了。
心头带有前所未有的震撼。
因为江翠萍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一样了。
体内的灵脉如同温润的羊脂白玉,晶莹剔透,无尘无垢。
原本枯死闭塞的窍穴。
此刻竟然天生便能引动周围的天地灵气。
再也不是从前那副病骨支离毫无修仙希望的枯死之相。
最关键的是。
她有灵根了
而且还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灵根。
江翠萍抬起头,满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长生。
“这……”
“夫君。”
“我的身体……”
“这是怎么回事?”
“我有灵根吗?”
“我可以修炼了吗?”
虽然这样翠萍的逻辑有些乱,但是其中的震撼以及感动,却是无法掩盖的。
李长生闻,得意笑了笑。
“是的。”
“没错。”
“在你沉睡的时间内,我已经帮你重塑了一具玉肉身。”
“而且还是修仙界中万中无一的无垢仙体。”
“即便你没有刻意去修炼,修炼速度也能一日千里,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你有无垢仙体,再加上李家海量资源的堆叠下,你很快就会追上我的修为。”
“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过日子。”
江翠萍听到这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上面不断打滚。
无垢仙体啊!
这得是多大的机缘。
其实现在江翠萍也想起来,当初她的意识在沉睡的时候,意识听到李长生跟自己说过,只不过记忆太久远了,她就一直没有想起来。
-
李长生见不得女人哭。
伸出手擦拭江翠萍额头上的泪痕。
柔声说道。
“自家媳妇。”
“说这些见外的话作甚。”
“我李长生虽然苟。”
“但护自己女人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往后啊。”
“你就安安稳稳地好好活着。”
“这比啥都强。”
江翠萍用力地点头。
但眼泪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止不住地顺着眼角滚落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已经能够感受到天地灵气的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几百年的黑暗与冰冷。
不能动弹也不能修炼。
如今竟是真的重新活了过来。
李长生见状。
决定趁热打铁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从记忆中翻找出一门顶级的仙级功法。
屈指一弹。
将这门仙级功法化作一道金光。
渡入她的识海之中。
“这是太素温养诀。”
“合你这无垢仙体的体质。”
“中正平和。”
“你且试着按照功法引气入体看看。”
江翠萍擦干眼泪。
盘膝坐在暖榻上。
开始依诀而行。
无垢仙体的天赋展现得淋漓尽致。
片刻之间。
周围浓郁的天地灵气便如同百川归海一般。
向她体内涌去。
炼气一层。
炼气三层。
炼气九层。
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
江翠萍的身上便爆发出了一股强大的气势。
竟然冲破了筑基期的关卡。
成了一名筑基修士。
这速度简直惊世骇俗。
李长生看着这一幕也是暗暗咋舌。
正想再夸她两句天赋异禀。
就在这时。
只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李荡平和李以宁姐弟俩终于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李荡平当先一步。
甚至来不及等侍卫通报。
一脚跨进了大门。
李以宁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皆是满头大汗。
连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眼眶红得像兔子一样。
他们一眼便看见了端坐在暖榻上。
浑身正笼罩着筑基期突破灵光的江翠萍。
两人的脚步在这一同时死死地钉在了原地。
仿佛被施了定身法一般。
李荡平的喉头剧烈地滚了滚。
嗓子里就像是被一团浸水的棉花堵住了一样。
发不出一丝声音。
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颤抖的字眼。
“娘……”
李以宁的眼眶盛不住那汹涌的泪水。
眼泪决堤而出。
她大声地嚷了出来。
声音里带着狂喜和难以置信。
“娘。”
“真的是你。”
“你真的活过来了。”
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
不仅活生生地坐在面前。
而且立马就突破到了筑基期。
李以宁喜极而悲。
眼泪哇啦哇啦地流了下来。
怎么止也止不住。
李荡平更是扑通一声。
重重地跪在了暖榻前。
他一个大老爷们。
青云宗高高在上的亲传弟子。
此刻却像个受了委屈的三岁孩童。
一头把脑袋埋进了江翠萍的膝头。
肩膀抖得厉害。
泣不成声。
“娘。”
“你睡了好久好久。”
“我和姐姐天天都在盼着你醒。”
“孩儿不孝啊。”
“这么多年一点忙都帮不上。”
李荡平跪在地上。
鼻头酸得厉害。
这些年只有他们兄妹知道。
爹一个人撑着这个庞大的家族。
还要到处寻找救娘的方法。
有多么不容易。
夜深人静的时候。
爹常一个人对着冰宫发呆。
背影落寞而孤寂。
他不敢问也不敢提。
只能拼命地修炼。
拼命地提升自己的修为。
盼着有一天能替爹分担一点压力。
如今。
娘终于醒了。
这个家终于完整了。
李以宁也扑了过去。
抱住江翠萍的胳膊。
哭得直打嗝。
上气不接下气。
“娘。”
“你不知道。”
“爹那几年整个人都阴沉沉的。”
“吓死人了。”
“我们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你。”
“现在好了。”
“你醒了。”
“你真的醒了。”
李以宁紧紧地扒着娘的胳膊。
眼泪鼻涕全糊在了江翠萍的袖子上。
也糊了自己满脸。
她小时候黏娘。
后来娘沉睡了。
醒来后的世界只剩下了爹和哥哥。
虽然爹很疼她。
但那种缺失的母爱是谁也替代不了的。
如今娘终于回来了。
她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挂在娘身上。
舍不得再撒手分毫。
李荡平抬起头。
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咧开嘴。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憨厚笑容。
“回来就好。”
“回来就好啊。”
“娘。”
“你现在这修炼速度也太吓人了。”
“刚醒就筑基。”
“再过几年孩儿见你恐怕都得喊你一声前辈了。”
李以宁一边抽噎着。
一边突然扭头。
气鼓鼓地瞪着旁边看戏的李长生。
开始大声告状。
“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能唤醒娘。”
“你咋不早点办。”
“害得我们白白哭了这么多年。”
李长生被女儿瞪得有些心虚。
无奈地举起双手投降。
满脸都是宠溺的笑容。
“好好好。”
“是爹的错。”
“爹该打。”
“爹认罚行了吧。”
江翠萍抬起眼。
看着眼前这两个早已长得比自己还高。
早已能独当一面的孩子。
心里又喜悦又发酸。
几百年错过的陪伴时光。
是她永远的痛。
她红着眼眶。
张开双手。
“过来。”
江翠萍一手摸着李荡平的头。
一手揽着李以宁的背。
眼泪也簌簌地落下来。
滴在孩子们的头上。
“娘回来了。”
“再也不走了。”
“这些年让你们等苦了。”
“是娘不好。”
李以宁像个树袋熊一样,被她紧紧地捞进怀里。
感受到孩子们真切的体温。
江翠萍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泪水还挂在腮边。
笑容却如春花般灿烂。
这一家四口抱在一起的画面,是真真切切的暖,非常温馨。
李长生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到自己的老婆和孩子重逢时,心头有些百感交集。
或许这种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修仙的真正意义。
但是……
李长生轻松过后,便是紧张。
因为江翠萍相继陷入了某种大因果中。
得想办法搞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才行。
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
但是你算计我李长生的女人就不行。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