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门口,半天没有迈进去。
院子里,程老太太正指着张小河的鼻子骂:“你死哪里去了?都到饭点了,饭也不做,跑到哪里去了?
今天说你两句你就敢跑,哪有你这样当人家儿媳妇的?”
张小河解释道:“娘,我就是出去走走,现在不是回来了吗?我又不是不会做饭。”
程老太太一听这话,嗓门又拔高了:“你还敢顶嘴?我看我就是要让我家二牛把你给休了!”
张小河听到婆婆说这话,也是不甘示弱:“娘,你这话说得太欺负人了。
明明是你的错,是你想要将大哥家已经十几岁的男娃让我们家养,这不是拿我们家当冤大头吗?
都十几岁了,早就记事了,更不用说农村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本来就是该结婚生子的年龄。
这不是拿我们家当冤大头吗?
到时候给这孩子花钱娶媳妇,他认得是谁?是认得我和二牛,还是认得大哥大嫂?
那明显认的就是大哥大嫂!你可不能因为二牛孝顺,就这么欺负二牛!”
程老太太一巴掌打在张小河的脸上。
“啪!”
院子里面安静了一瞬。
至于程二牛和张小河的五个闺女躲在角落里,害怕的瑟瑟发抖。
张小河捂着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娘,你自己做错事,恼羞成怒就打我?”
程老太太叉着腰,理直气壮:“我打你又怎么样?你是我儿媳妇,我打你又怎么样?
你可不要胡说,离间我和我家二牛的感情!”
程副团长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揉了揉眉心。
他根本就不想要进入家门,可是,这是他家,他是不进也得进。
他迈步进了院门,本来在吵闹的婆媳两个立马停了下来。
程老太太第一个扑过来:“儿子啊,二牛,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都要被你媳妇给欺负死了!
哪家儿媳妇像你媳妇一样和婆婆顶嘴?这也就是在家属院,我给你面子,要是在农村,我早就收拾你媳妇了!”
张小河也知道不能任由婆婆这么说,不然的话,以丈夫孝顺的性格,到时候肯定又说是自己的错。
她赶紧解释道:“老程,真不是我想顶撞娘,是娘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娘想把大哥家的大柱过继给咱们家当儿子,可是,大柱都十七八岁了,早就记事了。
到时候咱们拿钱给大柱娶媳妇,甚至给他安排工作,他孝顺的是谁?
肯定是大哥大嫂,不会孝顺咱们的。
咱们不就是被当冤大头了?
我也不是不想帮大哥一家,可是,帮也不能这么帮啊。”
她停顿了一下,又解释着:“我也知道是我的错,只给你生了五个闺女,没有生儿子。
你想过继孩子,我也愿意,可是,咱们可以过继一个两三岁、还不记事的那种,能够养熟,长大之后记得咱们的好,能给咱们养老。
而不是养一个很大概率是白眼狼,不给咱们养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