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犹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地切割着空气,发出阵阵呼啸声。长江北岸的夷陵道上,一片萧瑟凄凉,仿佛被大自然遗忘的角落。
道路两旁的松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松涛声如泣如诉,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沧桑和悲凉。山雾弥漫,使得视线模糊不清,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而又恐怖的世界。
夷陵峡谷中,寒风更是肆虐,它像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峭壁上肆意地吹弄着那些稀疏的枯草。枯草在风中摇摆,发出微弱的沙沙声,似乎在与寒风做最后的抗争。
天空中,半轮残月被厚厚的乌云遮蔽,只在偶尔露出的缝隙中,投下一丝惨淡的光芒。这丝光芒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微弱,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峡谷两侧的峭壁高耸入云,宛如被一把巨大的刀子削过一般,笔直而陡峭,令人望而生畏。最窄处的宽度仅能容下五匹马并排通过,地面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碎石,仿佛是大自然在这片土地上随意散落的玩具。
在这片荒芜的峡谷中,还散落着一些不知是何年何月遗留下来的白骨,它们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惨白,仿佛在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惨烈战斗。这里地势险要,自古以来就是兵家设伏的绝佳之地,不知有多少军队在此折戟沉沙。
段羽站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他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身穿一袭龙鳞耀金甲,这件铠甲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当月光洒在上面时,才会偶尔反射出一丝微弱的光芒。然而,与他那身铠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那双锐利的眼睛,它们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黑暗。
段羽的身后,两千名迅猛狼骑如鬼魅般静静地潜伏在峡谷两侧。这些精锐骑兵每人腰间都悬挂着一把弯刀,刀身被磨得寒光闪闪,锋利无比。为了避免在拔刀时产生反光,惊动敌人,他们在出鞘前都特意在刀身上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草木灰,使得这些弯刀在黑暗中完全不会引起任何注意。
"王上,哨骑来报,孙坚前军已过十里亭。"庞德低声禀报。
段羽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
"江东猛虎。。。"段羽冷笑一声。
六年前孙坚躲过了一次没有死在颍川,可惜不长记性,竟然应刘表邀约来夷陵。
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再去找孙坚了。
"这周围的环境很不错,今夜便让他葬身于此吧。"
峡谷南端,孙坚的三万大军正在夜色中艰难前行。
由于山路狭窄,队伍被迫拉成长蛇状,前军已经深入峡谷,而后军还在谷口徘徊。
孙坚骑在战马上,古锭刀横放膝前,眉头紧锁。
"主公,此处地势险恶,恐有埋伏。"程普策马上前,压低声音道。
孙坚环顾四周,峭壁在黑暗中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他受刘表的邀请前来夷陵,这个消息应该不会传到段羽麾下的汉军当中。
而且此时夷陵将军正在对峙,汉军一共就只有五六万的兵马,想要轻易的抽调兵马在路上伏击,可能性不大。
可即便是可能性不大,但孙坚心中依旧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面对段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加速通过。"孙坚沉声命令,"让韩当前锋加派斥候。"
正说话间,一声凄厉的狼嚎突然划破夜空。
孙坚猛地抬头,只见峡谷两侧突然亮起数把火把,将整个谷道照得如同白昼。
"敌袭!"黄盖的警告声还未落下,第一波箭雨已经呼啸而至。
那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涂了箭毒木汁液的短矢。
孙坚军中中箭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口吐白沫从马上栽下,肌肉抽搐着死去。
韩当的前锋部队顿时大乱,战马惊嘶,互相冲撞。
"结阵!结阵!"孙坚怒吼着拔出古锭刀,但已经晚了。
峡谷两侧传来一阵低沉而整齐的奔跑声。
不像是马蹄那般雷动,但却带着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氛。
段羽的迅猛狼骑如潮水般从山坡上冲下。
所有狼骑三人一组,配合默契,一人持长矛突刺,一人挥刀斩马腿,第三人则专门割喉。
狼骑冲锋时竟不发一声呐喊,只有刀剑入肉的闷响和垂死的惨叫回荡在峡谷中。
比起背上的骑士,身为坐骑的迅猛狼也毫不逊色。
每一次撕咬要不就是从孙坚麾下骑兵的战马上扯下一块皮肉,要不就是干脆直接将士兵撕咬住然后一阵甩动。
孙坚麾下的士兵在看到迅猛狼的模样的时候,大多都已经被吓的魂飞魄散了。
除去迅猛狼的战斗力,光是站在那里,迅猛狼就有足够的威慑。
这种威慑远超正常的骑兵。
那巨大且充满利齿的狼吻,怎么看都觉得让人打心底里恐惧。
所以,在第一波遭受到迅猛狼骑的冲锋之后,周围的孙坚军就已经乱成一团了。
战马嘶鸣的朝着四周奔逃,甚至将背上的士兵都从马背上甩了下来,只为了能快速的逃出迅猛狼的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