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晚棠的那句“你才称心?”,让堂屋死寂。
炉火噼啪噼啪的作响。
曲麦穗埋在妈妈的怀抱里面,屏住呼吸,
她能够感受到了母亲因为激动,手臂紧绷着。
她竖起耳朵倾听着刘发军方向的动静。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率先发出声音的是刘发军。
他叹了一口气。
他没有反驳,他就坐在那里,看上去有一些的沉重。
“晚棠……”
他一脸的委屈和痛心的说道:“你……你怎么能够这么想我呢?”
对方的回答非常的高明,没有接话“称心”,而是说自已妻子对于他的看法。
没有说事情的对错,而是说情感。
他的眼圈有一些的发红,他一脸的恳切的说道:“是,我是提了品格,说了规矩!但是,我做这些怎么可能是为了自已的称心呢?
晚棠,你是我媳妇,麦穗是我闺女,我怎么可能够不盼着自已的闺女好呢?盼着她高兴呢?”
他继续说道:“我就是因为盼着她好,我才会害怕她因为我们的由着,遇到更大的问题的时候,她怎么办?
我害怕她以后把差一点当作习惯,害怕今天咱们的心软,影响了她!”
他看着曲晚棠手臂上面的小小的身影。
他眼神痛惜的说道:“我就是害怕她将凑合当习惯了,一辈子就这么的糊弄过去了!
你说说我这心里面能够不害怕嘛?”
他这副状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慈父”形象。
曲晚棠脸上的怒气,也被对方的话弄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迷茫。
她觉得自已刚刚似乎是那么的短视和情绪化了。
“可是……可是,孩子……”
曲晚棠的气势一下子弱下去,她道理辩解不过,她哽咽着,看着闺女的颤抖,她痛啊,感觉自已喘不过气了。
曲麦穗闭着眼睛,她冷酷的评价道,高明!
对方以情动人,将自已的形象塑造成为了一个“慈父”的形象,母亲不是对方的对手。
她感受着母亲的用力的怀抱,母亲的无助。
刘发军看着妻子的挣扎,他知道现在的火候已经到了,他不能够将人给逼太紧了。
他需要给对方台阶,然后,又是能够维护自已的形象,还有能够安抚妻女的方法。
他再一次沉重的叹气,那个叹气似乎有着妥协的味道,一种我是为了照顾家的退让和牺牲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
他说道:“晚棠,你说的对这次是我这个当爸爸的太着急了!我太着急了,方法太生硬了,光光想着要怎么样,没有注意到闺女的心情!”
“这样子,姜大夫那里,现在天气寒冷,路又远,而且,现在马上过年了,我们就先暂时不去打扰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