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感觉就像是徒手去抓一条发狂的蛟龙。
手掌仿佛被烧焦,灵魂都在战栗。
但他不管。
拽住它!
把它拖下去!
拖进丹田!
哪怕是炸,也要给老子炸在丹田里!
“给我……凝!”
陆长生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脖子上青筋暴起,硬生生被他这股不要命的狠劲儿给拖住了。
原本气态的灵力,在极限高压下开始坍缩,挤压,变形。
“凝!给老子凝啊!”
陆长生在心中怒吼,连带着现实中的身体都往前挺了一下。
这动作幅度有点大。
两人的膝盖本来就顶在一起,这一下更是撞了个严实。
柳师师闷哼一声,眉头微皱,但双手纹丝不动。
“别分心!”她喝道。
陆长生现在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姿势暧昧不暧昧,他感觉丹田快要炸开了。
那种胀痛感,就像是把一个西瓜硬塞进一个橘子皮里。
如果失败了,他不死也得变废人。
不行!
绝对不行!
陆长生脑子里闪过这些年唯唯诺诺的日子,闪过那些为了活命装孙子的瞬间。
他想活得硬气点。
就像现在这样,哪怕痛得像狗一样,也要把腰杆挺直了!
滴答。
就在他意志力快要崩断的那个临界点。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一声脆响。
很轻,很脆。
却像是天籁。
丹田之中,那团狂暴旋转的气旋中心,第一滴金色的灵液诞生了。
那不是普通的筑基灵液。
那是融合了元婴本源,经过极限压缩后的金色灵液!
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原本枯竭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贪婪地吮吸着这些能量。
灵气化液,大道筑基!
刚才还像是洪水猛兽般的灵力,此刻驯服得像只猫,温顺地在他经脉里流淌,每流过一处,受损的经脉就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并且变得更加宽阔,更加坚韧。
陆长生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骨骼发出的爆鸣声。
噼里啪啦。
像是在炒豆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全身,仿佛一拳能打爆这座密室。
随着灵液的汇聚,一股强大气息从陆长生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冲破了练气期的天花板,直接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筑基期!
”成了!终于筑基了。哈哈哈“
柳师师也明明感觉到了陆长生体内的灵力更加混厚,开始慢慢减输送,然后停止。
陆长生猛地睁开眼,两道精光如闪电般划过昏暗的密室。
轻轻一握,空气仿佛都被捏爆,这种充满爆炸性力量的感觉,让人沉醉。
“这就是……筑基期?这就是开挂的感觉?”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原本细腻的纹路此刻仿佛蕴含着大道至理,握拳之间,指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别发呆了。”
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像是从云端飘下来的羽毛,轻轻挠在陆长生耳边。
陆长生脖颈一僵,视线迅速从手掌移开。
只见前方那道原本端坐如莲的身影,此刻正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
柳师师那一身原本不染尘埃的白裙,早已被香汗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身子一歪,整个人软绵绵地向着坚硬的石面倒去。
“师尊!”
在柳师师即将触地的瞬间,一只结实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入手处,一片滚烫。
那是一种极其不正常的温度,像是高烧,又像是体内灵力透支后的干烧。
“好烫!”
“你也知道烫?”
柳师师倚在他怀里,眼皮都在打架,平日里那股子清冷高傲的劲儿早就喂了狗,此刻只剩下无尽的虚弱和一丝掩盖不住的狼狈。
她费力地抬起眼皮,扫了陆长生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本座一身元婴本源,被你这小混蛋吸走了两成,现在体内虚火上升,能不烫吗?”
陆长生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师尊……”
陆长生眼眶有些发热,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让两人的身体贴得严丝合缝,“辛苦你了……”
“扶我……去那边歇会儿。”
柳师师指了指不远处的寒玉床。
陆长生却没有动。
他站在原地,感受着怀中那具滚烫娇躯传来的触感,体内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躁动,再次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刚刚筑基成功的灵力,太过霸道,太过充盈。
而柳师师渡过来的,又是至纯至阴的元婴本源。
阴阳相激,水火共济。
一种原始的、本能的渴望,正在陆长生的血管里咆哮。
“师尊。”
陆长生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吞了一把沙砾,“我感觉……有点不对劲,我感觉体内燥热难耐,灵力太冲了,像是要把我给炸了。”
柳师师强撑着精神,疑惑地看着他:“哪里不对劲?经脉不通?还是丹田胀痛?”
“都不是。”
柳师师一愣。
她虽然是元婴大能,但对于这种强行灌顶后的副作用,也没太多经验。毕竟,正经修士谁干这种不要命的事儿?
“怎么会燥热?”柳师师蹙眉,“难道是本源排斥?不应该啊……”
“师尊,您想啊。”
陆长生一本正经地开始胡扯,“您渡给我的是元婴期的本源,那是纯阴之力。我现在还只是筑基了,但我这肉身还是凡胎那肯定得热啊!”
“这……”
柳师师被他这套歪理邪说给绕进去了,迟疑道:“那……该如何是好?要不我帮你把那股气逼出来?”
“别!千万别!”
陆长生吓得差点跳起来,“那是您辛辛苦苦给我的本源,逼出来多浪费!这可是保命的本钱!”
“那你说怎么办?”
陆长生眼珠子一转,视线在柳师师那湿透的薄纱上来回扫视了两圈,眼神瞬间变得火热无比。
他凑到柳师师耳边,热气直往她脖子里钻:“师尊,古籍上不是说了吗?阴阳失调,唯有……阴阳调和,方能化险为夷。”
柳师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胆大包天的逆徒,“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干嘛?!”
“这个时候怎么了?”
陆长生一脸的理直气壮,大手很不老实地在她后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咱们这不是为了修炼吗?咱们修仙之人,不拘小节!”
“你放屁!”
柳师师气得想笑,这小子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
陆长生把头埋在她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师尊,我现在全身力量无处释放啊,不释放怎么重新吸收?你忍心看我就这么爆体而亡吗?”
柳师师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那股灼热温度,以及那个极具侵略性的拥抱。
其实,她自己也不好受。
本源亏空带来的虚火,让她同样燥热难耐。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陆长生这近乎无赖的请求,反而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期待?
疯了。
真是疯了。
肯定是修为大跌,连道心都不稳了。
“逆徒……都什么时候了,脑子里还在想这事。”
柳师师靠在他怀里,嘴上还要维持着做师尊的最后一点威严,可身体却诚实得不像话,直接软成了一滩水。
陆长生见有戏,立马趁热打铁,“师尊,您为了我修为都损了,我不得好好‘报答’您?”
“报答你个大头鬼!”
柳师师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哪里还有半点杀伤力,分明就是欲拒还迎的钩子。
她无力地推了推陆长生的胸膛,脸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逆徒,真拿你没办法……一身的臭汗,先洗个澡,臭死了。”
陆长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确实,刚筑基完,身上全是黑乎乎的杂质,味道确实有点冲。
“遵命!我这去就洗白白!”
陆长生欣喜若狂,那张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您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快滚去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