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许泽在周窈的眼里,看见过人生。
三次,他只见她掉过三次泪。
水珠像两颗轻盈的、透润的球,柔软而无声地砸出了他对这些年,最沉重的记忆深坑。
——
周窈的脚,在九岁之前是健全无碍的。
生下她的早几年,周家夫妇对她很是疼爱,一度对死去儿子的爱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但随着时间变迁,女儿和男孩始终不同。
有的时候,巷子里小孩打架,周窈手背上被抓出痕迹,周妈妈和对方家长理论,吵起来,吵到各家各户围观劝架。
男孩的母亲一句呸:“了不起什么哦,不过是个女孩,有什么好得意的!
有本事再得个儿子噻!
绝户门!”
话过头,但在有些老一辈心里却是“事实”
。
没有男孩撑起的门庭,将来都是要失落的。
在这件事上,周妈妈不仅得不到婆婆的支持,反而时常被婆婆嫌弃。
嫌她丢人:“我好端端的孙子哟,连个孩子都看不住,那马路那么宽,也能给装车,抢救还抢救不过来……”
一边说一边和对门的老太太抹泪哭泣:“我造孽呀造孽,给儿子娶这样的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