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麦穗从厨房拿着剩下的两盘菜放到饭桌上面,看着大家伙这副神情,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是饭菜不合口味吗?”
老黄嘴快,直不讳:“嫂子,没有,没有,饭菜很合口味,我们就是听到,陆副营长说,嫂子你是咱们县的副县长,有点诧异。”
曲麦穗听到这话,反而笑了,落落大方的看着大家:“怎么?不像吗?”
她的态度不慌不忙,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刻意谦虚,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陆疏安的战友们愣了一下,随即纷纷反应过来。
老李第一个开口,“像!嫂子,您非常像,一看就是文化人,一看就是当领导的料。”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曲麦穗没有多说什么,只简单一句:“都是组织安排,尽力做好自已的工作。”
她的态度是不卑不亢的,不解释太多。
一旁的陆疏安知道媳妇不喜欢炫耀,更不会在这种场合多说什么。
他拉了拉曲麦穗的袖子,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场的人都听见:“媳妇,坐下来吃饭吧。”
曲麦穗点了点头,顺从的在他旁边坐下。
小两口挨在一起,陆疏安先将鱼肉的刺给挑出来,再放到曲麦穗的碗里面,这才自已开始吃。
战友们看着这一幕,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惊讶,陆副营长在外面可大老爷们了,战场上拼命,训练场上说一不二,没想到回到家,在自已的媳妇面前,竟是这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正吃着,老黄端起汽水杯子,率先站起来:“嫂子,今天辛苦您做这么一大桌子菜,我们敬您一杯!”
曲麦穗也端起杯子,笑着说:“也辛苦你们今天帮忙盖洗澡间和柴火间,来,一起喝。”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老黄喝了一口汽水,大大咧咧的说:“那以后咱们要是县里面有什么事,嫂子在县里当副县长,这不就有人撑腰了吗?”
一桌子人都笑了,有人附和,有人调侃,但是,都是善意的。
陆疏安没参与起哄,只顾着给曲麦穗夹菜,鱼刺他一根一根挑出来,鱼肉放进媳妇碗里。
曲麦穗想喝汤,刚看了一眼汤碗的位置,还没有开口,陆疏安已经顺着她的目光,拿起勺子给她盛了一碗,轻轻的放在她手边。
两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却让人感觉他们不像才结婚一年的小夫妻,反而像是生活了好多年的老夫老妻。
一个眼神就懂,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战友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暗暗佩服。
吃饱喝足,战友们告辞离开,陆疏安和曲麦穗一起收拾饭桌,一个洗碗,一个擦桌子,配合默契。
出了门,战友们一边往回走一边聊。
“陆副营长的媳妇可真大方,请吃饭全是硬菜,红烧肉、酸菜鱼、小鸡炖蘑菇,我在食堂哪能吃着这些?”
“可不是嘛,而且人家不光做饭好吃,工作上也厉害,人家是副县长!”
“你们注意到没有?陆副营长在家可心疼媳妇了,洗碗、夹菜、盛汤,样样都抢着干。”
“以前还真没有看出来,陆副营长对他媳妇那么好。”
“那可不,人家青梅竹马,从小一块长大的,感情能不好吗?”
几个人你一我一语,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军区家属院里传开了。
几天后的早上,曲麦穗换上列宁装,推着那辆二八大杠出了门。
骑了一个多小时后,她到了县政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