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张小河照常做好早饭，端到桌上。

因为程二牛已经说了不会像之前一样将工资的一半都花在别人身上，没有花在小家上面。

所以，现在家里面的钱也富裕了一些，早饭也比之前丰盛了一些有粥，咸菜，馒头，之前的时候只有粥和咸菜。

程二牛坐下来吃饭，看了一眼程老太太的房门，门关着，没有打开。

张小河小声地开口：“老程，要不要我先去叫娘出来吃饭？”

程二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先不用叫娘，她自已会出来吃的。

娘那个性格，她饿了，自已会出来吃，咱们先吃早饭，吃完早饭之后，我带五个闺女去报名上学。”

张小河轻声开口：“二牛啊，可是，剩下几个闺女还好，大闺女年龄都大了，再过几年就要嫁人了，现在去读书是不是……”

虽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是，程二牛知道张小河的意思。

大闺女委屈兮兮地看向程二牛。

程二牛开口：“大丫也去读书，不管别的，只要大丫愿意继续读，我都送她读。”

大丫感激地说道：“谢谢爹，谢谢爹！”

程家的五个闺女听到她们也可以像家属院其他孩子一样去学校读书，那是高兴得不行。

吃完早饭之后，程老太太的房门还关着。

程二牛穿好军装，只是看了一眼程老太太的房门，然后，站起来，带着五个闺女去学校报名。

屋子里面，程老太太坐在床上，听着外面没有人叫她吃饭。

她喃喃自语：“二牛真的变了，真的变了，不是以前那个孝顺的二牛了。”

她想起之前在老家的时候，程二牛还没有去当兵的时候，那时候对她百依百顺，说一不二。

她叫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即便之后程二牛当兵当出头了，成为军官，她借钱他就借钱，她让他帮她大哥程大牛，他就帮程大牛，那时候的程二牛多听话啊。

现在呢？他居然敢和她顶嘴，居然敢当着他媳妇的面反驳她的话，而且还将她的养老钱从二十块降低到五块。

她骂道：“都是张小河那个搅家精，肯定是她吹了枕头风，不然的话，二牛肯定不会这么干，一定是她带坏了二牛！”

她想着想着，又突然想到程二牛不愿意过继程大牛家的孩子，只愿意过继两三岁的，而且，还不愿意继续给程大牛家钱了。

她喃喃自语：“我可怜的大牛啊，以后每个月就没有钱了，还是大牛好，大牛嘴甜，一直对我很孝顺，即便是娶了媳妇也不会忘了娘。

从小到大，有什么好吃的，大牛都会先给我吃。”

程老太太一味地想着程大牛好，可是，她却没有想，她说程大牛好，可是，程大牛从小到大只是嘴巴上说的好听。

即便是将糖给程老太太吃，可是，那也是程大牛知道程老太太会拒绝，所以才敢这么说。

而且，程大牛可是没有给她一分养老钱，一斤粮食，每次程大牛都是说哭穷，家里孩子多，日子难过，需要程老太太补贴。

而程二牛，十几岁就出去当兵打仗，在部队安了家当了军官，每个月都给她二十块钱养老钱。

这些程老太太都不去想的，心里面只有程大牛是孝顺的，程二牛孝顺那也是应该的，完全就是偏心偏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程老太太原本以为自已赌气不吃饭，程二牛会来请她，会给她台阶下。

可是，她没有想到，一直快到中午，没有人来叫她吃饭，即便是张小河也没有来叫她。

程老太太摸了摸自已扁扁的肚子。

她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面。张小河看到她，愣了一下：“娘，锅里面有粥，我去给你热热。”

程老太太没有搭理她，最后问道：“二牛呢？还有五个孩子去哪了？”

张小河解释道：“二牛去部队了，至于五个孩子，今天被二牛送去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