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东极分场的赵德柱和四分场的许金泉,您之前还去视察过他们分场。”孙耀宗老实交代。
秦济川和汤丰年对视一眼。
“又是这个赵德柱。”秦济川哼了一声。
“今年秋收是难。各个农场都不容易。”汤丰年叹了口气。
孙耀宗和韩景文对视一眼,差点热泪盈眶了。
老汤到底是咱总场出去的人,说话还是向着咱们总场的啊!
\"嗯,你们要交代的就这些?\"秦济川又问。
孙耀宗和韩景文对视一眼。
\"还、还有。\"孙耀宗一咬牙,索性全倒了出来,\"在这之前,秋收前各分场都出现了野猪下山祸害庄稼的事。我就让赵德柱组织了支护青队,进山打野猪。总共打了三十来头,还打死了一头……一头装死的大孤猪,一千多斤呢!场里还拍了照记录,这一仗不仅除掉了祸害,还给农场补充了肉食,因为正赶上秋收的关头,还没来得及上报呢。\"
\"一千多斤的孤猪?\"旁边一直缩着看戏的汤丰年,忽然来了精神,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凑,\"这猪,成精了不成?\"
秦济川瞪了他一眼。
汤丰年赶紧缄口,可那两只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嗯,还有没有?\"秦济川的声音,沉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并说了。\"
\"没了!真没了!\"孙耀宗连连摆手,声音都颤了,\"就这些,领导,就这些……之前下雨涝了几亩地,我是向上头打过报告的啊。\"
屋里,静了下来。
只有灯苗子,\"噼啪\"响了两声。
孙耀宗低着头,跟等着挨枪子的犯人似的,大气都不敢出。韩景文站在一旁,苦笑连连,那表情,比哭还难看。
秦济川盯着这两个人,看了半晌。
然后,他慢慢地,往后一靠。
\"老孙。\"他开口了,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你刚才说的这些……\"
\"其实吧……”
“我都不知道。\"
\"啊?!\"
孙耀宗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韩景文也愣住了。
\"我今儿来,是拉着老汤考察的。\"秦济川慢条斯理地说,\"看完了,天黑了,路远,回不去。寻思着顺道来你们这儿,看看秋收,歇歇脚。\"
\"谁知道——\"他斜了孙耀宗一眼,\"我一进门,你这老家伙,就自已全招了。\"
孙耀宗张着嘴,半天合不拢。
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咕咚\"一声,又掉回了肚子里。紧接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懊恼,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
我这张破嘴啊!
\"噗——\"
角落里,传来一声憋不住的笑。
汤丰年赶紧捂住嘴,可那肩膀,还一耸一耸的,抖得跟筛糠似的。
秦济川回头看了他一眼,可这一回,连他自已,嘴角也忍不住,抽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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