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不是不用带耳机,咱们都能听到了。”牛满仓插话问道,他脑袋大,带耳机有些不舒服。
“没错。”
“那咱们能不能去换一台这样的收音机,哎呦,排长你敲我脑壳干嘛?”
赵德柱收回手,没好气道:“想什么,你说的那叫走私,要是被抓住了,到时候可没人来救你!”
陈小山吐了吐舌头。
几个人又聊了会天,最后收音机不知道传到哪里去了,地窨子里面的声音才慢慢小了下去。
吉若闭着眼躺了很久,最后在天快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过去。不过没睡多久就被王有财叫起来了,吃早饭。
“吉若。”陈小山端着搪瓷缸子蹲在他旁边,“你睡觉啷个一点动静都没得?跟只猫一样。”
“习惯了。”吉若捧着缸子喝了口粥,“在林子里睡觉不能出声。出声,周围的猎物就吓跑了。”
“别说狍子了,咱们这边连狼都见不到了。”牛满仓含含糊糊地说,“全让额们打跑了。”
吃完早饭,吉若没等赵德柱安排活,自已站起来把灶台上的空缸子收了,拿到门口的水缸边上洗。
王有财蹲在灶台边上正往烟袋锅子里装烟叶,看见这少年一声不吭地干起了杂活,拿烟袋锅子敲了敲灶沿:“这孩子眼里有活。”
上午赵德柱带着李明远和牛满仓去南坡那边继续勘地。化冻以后土层表面的冰壳子化了,能直接拿铁锹往下探,黑土的厚度比冬天估的还要多出一拃。赵德柱把铁锹踩到底翻上来一铲土,捏在手里搓了搓,土又黑又松,带着一股腐殖质的潮气,凑近了闻还有点甜丝丝的味道。
“这土好,这土比我们在山西那边的土好一百倍。”牛满仓看得眼热,恨不得当场就开始翻地。
陈小山则是带着吉若,要带他去看自已下的野鸡套子。
两个少年顶着化冻的烂泥往塔头甸子方向走,靴子上沾满了泥巴也不管。吉若看了陈小山布的套子——是在灌木丛底下用细铁丝做的绊索,触发机制比上回在猎民新村教的又改进了一点,绊线更灵敏了,但灵敏度高了之后容易误触发,风大了兔子没来套子先弹了。
“这个位置放得不对。”吉若蹲下去把绊线重新调了一遍,“你把绊线横在兔子道正中间——错了。兔子不走正中间。它贴着灌木根须走,绊线要横在根须和泥地交界的地方,离根须两指宽,不能再多。”
陈小山蹲在旁边盯着看,把吉若教的东西默默记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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