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孙耀宗先开口了,"开会就是开会,有不同意见,摆到桌面上说,别带火气。异想天开不异想天开,得看实事,不能光凭一句话,就把人一竿子打死。"
马长山哼了一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韩景文出来打圆场:"各抒己见,对事不对人。都是为了农场的庄稼,没有谁存坏心。赵场长接着说,大家伙听着就是。"
这么一拦,屋里的火药味散了些,可话头也跟着软了下来。
几个场长你一我一语,又把"守"和"打"掰扯了一遍。马长山缓了语气,只咬住一条不放:主动打风险太大,人工,伤亡算谁的。老徐闷头不语,许金泉倒说了句"要不先让东极试试,成了再推广。"
吵来吵去,孙耀宗和韩景文始终没松口。
一个皱着眉在本子上划拉,一个端着茶缸子沉吟,谁也不说死,谁也不拍板。
僵到日头偏中,孙耀宗把本子一合:"行了,先吃饭。这事,下午再议。"
散会出来,赵德柱心里憋着一股子劲,没处使。
他正要往食堂走,身后有人喊他:"赵场长。"
是孙耀宗和韩景文,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一块儿吃。"孙耀宗说,"我们俩还有话,想单独问你。"
总场食堂比东极的灶房宽敞多了,一条长条桌,几个粗瓷大碗。中午是高粱米干饭,配一碟子大酱、几根顶花带刺的黄瓜。
三人端着饭,在靠窗的角落里坐下。
孙耀宗先开口,筷子往桌上一放:"老赵,咱俩不绕弯子。你给老哥交个实底,打野猪这事,你到底有几成把握?"
韩景文也看着他:"还有一条,安全。野猪不是闹着玩的,万一伤了人,我怎么跟上头交代,怎么跟家属交代?战士们来北大荒,是来开荒的,不是来打仗的。"
赵德柱把碗撂下,正要开口——
食堂外头,"咣当"一声,门被撞开了。
赵德柱把碗撂下,正要开口——
食堂外头,"咣当"一声,门被撞开了。
一个半大后生闯进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扶着门框就喊:
"崔队长!崔队长遇上野猪了!"
满食堂的人都停了筷子。
孙耀宗"噌"地站起来:"在哪儿?"
"西边苞米地!"后生喘着粗气,"崔队长去地里采草药,撞见野猪了,人吓得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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