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活的大孤猪和死的大孤猪完全两码事。”孙茂林搓了搓胳膊，像是又想起那天的事，打了个寒战，“我当时跪在那儿，腿都不会动了。”

赵德柱没接话，把照片一张张夹好，重新裹进信封。

“你们自己留着欣赏，可千万别往外显摆。”孙茂林嘱咐道。

“你就放一万个心。”李明远笑道。

正说着，外头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齐耳短发的姑娘，抱着厚厚一摞稿子，从外头走进来。

她没抬头，先喊：“茂林哥，这几篇稿子你给看看，明儿早上的广播，我念哪篇合适——”

话到一半，她抬眼瞧见屋里多了两个人，先是一怔。

“赵场长！你们来啦！”小满眼睛一亮，抱着稿子就凑了上来，目光却直直越过赵德柱和李明远，往他们身后瞟了一眼。

“嗯。”赵德柱不动声色地把手从怀里掏出来。

旁边的李明远看了眼小满，他是不认识这个广播站新来的女孩，表情有些诧异。

小满没注意到赵德柱的小动作，急急问道：“吉若呢？他……他没跟你们一块儿来？”

赵德柱摇摇头：“没来。地里收尾的活，还有场里的鸡啊、骡子啊，都得有人照看。他走不开。”

小满脸上的笑，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没来啊……”她嘟囔着，“上回在草垛那儿，我还跟他说，下回来总场，记得上广播站找我……这人，咋就记不住呢……”

赵德柱和李明远对视一眼，谁也没接话。

李明远眨了眨眼，眼神充满了吃瓜的味道，似乎在问。

“这女的是谁啊？”

“跟吉若是什么关系？！”

“排长你说句话啊！”

赵德柱无奈地怂怂肩，摇了摇头，表情是说。

“我不到啊……”

孙茂林在旁边，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小满看到面前几个人戏谑的表情，俏脸一红，来了劲，把稿子往桌上一放，叉起腰，气鼓鼓地：“赵场长，你回去可得给我捎个话！就说……就说广播站的小满，有话要问他！！”

赵德柱一本正经地点头：“成成成，我回去一定捎到。”

小满这才哼了一声，抱起桌上的稿子，一跺脚，扭头往门口走。

门“咣当”一响，人已经出去了。

屋里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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