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柱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却没有急着开口要东西，反而摆摆手：\"不忙。困难是有，可这会儿我心里还没个数。\"

他抬眼看孙耀宗和韩景文：\"这样吧，我先把这二十号人拢到一块儿，实际接触接触。看看这帮娃娃都是啥情况、啥脾气、缺啥短啥。等摸清了底，我列个单子，再找场里。\"

孙耀宗点点头，看了韩景文一眼。

韩景文接过话：\"行。先接触，后提需求。德柱同志想得周到。这人还没见面，你开口要东西，要么要多了，要么要少了，都不合适。\"

\"是这么个理儿。\"孙耀宗叹了口气，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支边青年那边，场里先安排人稳住，别让人在院子里干等着。明天上午，德柱你过来，跟他们正式见个面。\"

赵德柱应了声：\"中。\"

他站起来，隔着窗户朝院子里又望了一眼。

那河南后生还在那儿，这会儿正给一个小姑娘比划着什么，说到高兴处，整个人往后一仰，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行了。\"孙耀宗站起身，拍了拍手，\"都散了吧。天不早了，该回去的回，该留宿的场里安排。\"

几个场长呼啦啦站起来，椅子腿蹭着地，吱呀乱响。

屋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许金泉落在最后，走到门口，又折回来，凑到赵德柱跟前，压低嗓子，一脸歉疚：

\"老赵，今儿这事……不是我不想接，是家里头过阵子败家娘们带着大小子要过来……\"

\"这什么话。\"赵德柱拍拍他肩膀，打断了他的话，\"你媳妇要带着小子过来了，这是好事。恭喜啊。\"

许金泉张了张嘴，千万语堵在嗓子眼，最后只重重地拍了拍赵德柱的胳膊：\"老赵，有啥困难就来四分场，我老许能解决的，绝对不含糊。\"

“害，我能有什么困难，我跟你说，这二十人到东极，说不定是好事。”

“行，你这么有信心就好！我先走了！”许金泉重重点了点头。

赵德柱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许金泉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这才慢慢走到院子当中。

院子里，支边青年们已经三三两两散开，或坐或站，等着场里安排晚饭。那河南后生也累了，蹲在墙根下，两手托着腮，望着天边最后一丝亮光发呆。

赵德柱看了他好一会儿，刚才没看到正脸，这会看到正脸之后，他算是确定了。

周解放。

你小子，这辈子又落到我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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