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
“他说了。”
陆峰点了点仓库清单。
“看到严振国的名字时,他先看了签字,再看编号。”
“如果只认识接头地点,他不会确认签字人。”
朔风低头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下?”
“一下就够。”
陆峰拿起内部电话。
“查设备区所有能够临时存放工具的柜子。”
“不要打开,先比对梁海最近三次进入场馆的路线。”
二十分钟后,鹰眼从场馆传回消息。
梁海过去一个月以运输人员身份进入场馆三次。
三次路线都经过地下二层设备走廊。
那条走廊一共有二十四个工具柜,其中十七号柜长期挂在设备维修组名下,却没有固定使用人。
柜锁没有破坏痕迹,开启记录也不在日常巡检表上。
林晚晴同时回到指挥室。
她把一份人员权限表放在桌上。
“严振国的背景没有明显问题。”
“在场馆工作十一年,妻子和孩子都在杭城,名下资产与收入基本相符。”
朔风问道:“那是查错了?”
“恰恰相反。”
林晚晴抽出其中两张银行记录。
“他没有突然多出大笔钱,但从半年以前开始,每个月都有几笔欠款被不同的人代为偿还。”
“金额都不大,来源分散,单看任何一笔都不显眼。”
“合起来,正好覆盖了他在外面的私人债务。”
陆峰问道:“他知道梁海被控制了吗?”
“暂时不知道。”
“酒店对外只说假医护被拒绝进入。”
林晚晴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开幕还有十七个小时。”
“继续顺线盯下去,可能找到他的上线。”
“也可能让他在开幕前把所有痕迹清掉。”
陆峰说道:“把录音器放回十七号柜。”
“让梁海发出任务完成的信号。”
“只要有人取,就能把线接起来。”
林晚晴没有立刻答应。
她走到场馆平面图前,看了看地下二层与设备控制室的位置。
“严振国如果真是内应,他不会在外围人员失联以后直接去拿东西。”
“他会先确认柜子有没有被动过,再制造一个合理理由清空走廊。”
陆峰点头。
“所以监控不能只盯柜子。”
“设备报警、派工单和临时调岗一起盯。”
林晚晴转过身,“按这个方案做。”
“录音器原样放回,内容已经备份,不加任何容易被发现的装置。”
“鹰眼负责设备层观察。”
“陆峰,你盯严振国的行动逻辑,不到我下令,不准抓人。”
“明白。”
梁海在单独询问下终于承认,任务顺利完成以后,他需要用手机发出一条固定短信。
内容只有四个字:
器材已归。
随后,他会把急救箱和胸牌放进地下二层十七号工具柜。
至于谁来取,他从没见过。
下午两点四十分,原录音器被重新放进胸牌,急救箱也回到十七号柜。
梁海的手机发出短信以后,没有收到回复。
场馆设备层一切正常。
严振国正在地面控制室主持开幕前的最后一次设备检查。
他依次核对消防泵、应急照明、电梯和备用电源,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异常。
三点十分,短信仍然没有回应。
朔风看着场馆传来的画面。
“会不会是咱们猜错了?”
林晚晴说道:“再等。”
“他如果马上去拿,反而不像一个能藏半年的内应。”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