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小部分人选择前半夜,趁警戒区刚启动、设备还没完全进入状态时快速突入。
陆峰选的是下半夜,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
“最差的时间段。”
朔风嘀咕了一句,“视线最差,人也最困,可哨兵也最警惕,他们都知道这个时段是渗透高发期。”
陆峰没接话。
下午四点,裁判组开始宣读细则。
所有十六名晋级选手在警戒区外围的临时集结区列队,面前是基地北侧一片被划定为“敌前沿警戒区”的山地。
这片区域东西长约八百米,南北纵深一千两百米,外围拉了一圈低矮的警戒带,带内是模拟敌方控制区。
警戒区内地形复杂,有沟壑、岩壁、废弃建筑和一片稀疏的人工林。
十二组流动哨每组两人,沿固定路线交替巡逻,巡逻间隙最短只有四十秒。
八处固定红外监控覆盖了所有主要通道和制高点,监控数据实时回传裁判组。
林晚晴站在队伍前方,手里拿着计时器。
“每人单独行动,从警戒区外围任意一点进入,完成东西南三处标记点打卡,再从北侧撤离点撤出。”
“全程不得超过九十分钟,超时判负。”
“触发预警一次扣五分,触发两次直接淘汰。”
“零预警完成加二十分。”
“三处标记点打卡必须本人到达,打卡时需录入指纹和计时,不可代打,不可远距离打卡。”
“警戒区内所有巡逻哨和监控设备均为实装,不会因为你是自己人就放水。”
“被巡逻哨发现并判定暴露,即计一次预警。”
“有没有问题?”
朔风举手,“报告。”
“说。”
“如果巡逻哨自己判断失误,把风吹草动当成渗透者,算不算预警?”
林晚晴看着他。
“裁判组只认巡逻哨的正式报告,巡逻哨不会因为风吹草动就报告。”
“明白了。”
“还有问题吗?”
没有人再开口。
“八点开始,十二个小时窗口。”
“你们自己决定什么时候进,怎么进。”
“我只提醒一句,往年很多人不是被监控抓住的,是被自己吓死的。”
队伍解散后,朔风凑到陆峰旁边。
“你打算几点进?”
“两点。”
“那还有十个小时,你干什么?”
“休息。”
朔风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行。”
晚上十一点,朔风选择在这个时段潜入。
他走的是东南侧一条干涸的冲沟,利用沟壁的阴影和灌木遮挡,避开了第一组流动哨的正面观察路线。
但在穿越第二道监控覆盖区时,他没能找到合适的盲区,被迫在一处岩石后趴了将近二十分钟,等待巡逻队通过。
最后他触发了一次预警,从监控区边缘快速通过时被红外设备捕捉到热源信号。
裁判组判定为“低风险暴露”,计一次预警。
朔风完成三个标记点打卡,撤出时用时七十八分钟。
一次预警,勉强过关。
山猫选择的是十二点整进入。
他的路线更为激进,利用人工林区域的树木间隙和巡逻队交接时的视线盲区,在东西向主通道上穿插了两次。
整个过程触警一次,但在最后一处标记点打卡时被巡逻哨近距离发现,好在他迅速转入沟壑,巡逻哨没有完成有效追踪,裁判组判定为“未造成实质暴露”,不计预警。
山猫以零预警完成,用时八十一分钟。出警戒区时,他浑身是泥,左肩的旧伤被反复拉扯,脸色发白。
朔风在撤离点看到他,“你脸色跟死人一样。”
“赢了就行。”
山猫灌了半瓶水,靠着石头坐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