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分钟后,煞虎被医疗兵从洞里抬出来,左腿被落石砸伤,脚踝肿了一圈,人倒是清醒。
“大意了。”
煞虎躺在担架上,捂着脸,“看到一个通道口就钻,没检查顶板。”
林晚晴走过来,看了一眼煞虎的伤,又看向裁判组。
“第二中队煞虎,触发致命机关,判负,送医务室。”
她转向集合点,目光扫过陆峰、朔风、山猫和鹰眼。
“这个项目,断层第一和压线过关的区别,不在体力,不在技术。”
“在预判。”
“陆峰进洞以后,前三秒没动,他在听。”
“朔风进洞就动手,山猫绕了三圈,鹰眼选了看起来最安全的大路。”
“煞虎看到通道就钻,连顶板都不看。”
“真正的绝境里,你只有一次判断机会,错了就是错了。”
林晚晴说完,转身离开。
朔风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背,忽然说道,“副指挥,你进洞前那三秒到底听什么?”
“气流方向。”
陆峰站起来,把空水瓶扔进回收箱,“气流决定通风口位置,通风口位置决定毒气释放装置的排布方向。”
“你听得出来?”
“听不出来。”
陆峰转身往休息区走,“但我能排除一个错误方向。”
朔风愣了两秒,转头看向山猫。
“他这话什么意思?”
山猫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意思就是,他不需要听出来哪个方向是对的。”
“他只需要听出来哪个方向是错的。”
“然后选另一条。”
山猫说完,跟上陆峰走了。
朔风坐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远处被抬走的煞虎。
“行。”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我至少没被埋。”
鹰眼从旁边经过,淡淡说了一句,“你踩断枯枝那一次,和煞虎没看顶板,本质上是一回事。”
朔风瞪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能。”
鹰眼头也不回,“你今天没超时。”
朔风张了张嘴,最后只是抬手指了指他的背影。
训练场北侧,裁判组开始汇总成绩。
林晚晴站在记录桌旁,翻看陆峰的成绩单。
脱困用时,三十一分四十七秒,全场唯一一个在三十二分钟内完成的。
触发预警一次,未扣分。
路径选择,三条岔路全部选对,毒气装置处置及时,排水缝拓宽方法有效。
她在备注栏写下一行字。
“判断准确,执行果断,预判能力超出同期队员两个层级。”
然后她合上成绩单,递给参谋。
“下一组准备。”
远处,陆峰坐在休息区的折叠椅上,闭着眼,呼吸均匀。
朔风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没敢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陆峰先开口道:
“下午什么项目?”
“生死一线的第二项,极限营救。”
“规则?”
“还没发。”
陆峰睁开眼,看了一眼训练场北侧的帐篷。
“去拿。”
朔风站起来,“你休息,我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