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裁判组汇总第一轮淘汰情况。
七十七人,淘汰九人。
其中六人因为在开阔地快速移动被侧翼观察者命中,两人在溪道取水时被伏击,一人因为搭建掩体时动作太大暴露位置。
指挥点帐篷里,贺明远看了一眼统计表,“九个人,都是白天行动太急。”
周铁城说道,“剩下六十八个,至少有一半会在今晚动手。”
龙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今晚才是真正的淘汰高峰。”
下午两点,山地气温升到最高。
陆峰坐在岩壁下方的临时掩体里,把露水收集器里的水倒进水壶。
不到两口,但足够润喉。
他喝了一小口,把水壶盖拧紧。
然后从背包里取出压缩饼干,掰了四分之一块,慢慢嚼碎咽下去,剩下的四分之三收好。
他没有睡觉。
他闭着眼,背靠岩壁,听着外面的风声和溪道里的水声。
每隔十几分钟就睁开眼,观察一下掩体外围。
下午四点,距离陆峰掩体大约三百米处,一名独立小队的队员正在搜索。
他走得很快,路线杂乱,显然没有明确目标。
陆峰听到了脚步声。
他没有动,只是把训练枪从身侧拿到了手边。
脚步声越来越近,但方向偏北,没有直接朝掩体走来。
陆峰依旧没有动。
指挥点帐篷里,林晚晴盯着屏幕。
两个红点距离很近,但移动方向不同,没有交集。
“陆峰听到了。”林晚晴说道。
贺明远站在旁边,“你怎么确定?”
“他红点的位置没有变化。”
林晚晴说道,“如果没听到,他会保持原来的休息姿态,热源信号会更集中。”
“但他现在的位置偏向了岩壁内侧,说明他起身了,但没离开掩体。”
贺明远仔细看了一眼屏幕,没再说话。
那名独立小队的队员从陆峰掩体北侧八十米处经过,完全没有发现异常。
五分钟后,脚步声远去。
陆峰重新靠回岩壁,闭上眼。
下午六点,天色开始暗下来。
裁判组发布第二轮气象模拟预警:夜间气温降至三度,西北风五级,伴有间歇性小雨。
指挥点帐篷里,贺明远看了一眼预警信息,“今晚比昨晚更冷。”
周铁城说道,“三度,加小雨,体感温度接近零度。没有庇护所的人撑不过一夜。”
龙头放下茶杯,“所以今晚会有一批人扛不住。”
晚上七点,天色完全暗下来。
山地气温骤降。风从西北方向灌入沟谷,带着湿冷的寒意。
雨点稀疏落下,打在树叶和岩石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陆峰在掩体里加了第二层挡风墙,用枯枝和蕨叶铺在岩壁外侧。
顶棚也加厚了一层,雨水顺着蕨叶滑向外侧,没有渗进来。
他喝了一小口水,把最后四分之一块压缩饼干吃掉。
然后拿起训练枪,检查了一遍标记装备。
晚上七点四十分,他离开掩体。
指挥点屏幕上,陆峰的红点开始向东移动。
林晚晴立刻注意到了,“他动了。”
贺明远走过来,“夜间行动?这个天气?”
“他等了一整个白天。”林晚晴说道,“就是为了等晚上。”
周铁城站在另一侧,“但夜间行动风险也大。”
“视野受限,地面湿滑,一旦踩空或者弄出动静,反而更容易暴露。”
龙头没有说话,目光跟着陆峰的红点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