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嘴角抽了一下，“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在我兴头上泼凉水。”

“我在陈述事实。”

“陈述事实不能挑个好听的说法？”

“事实该怎样就怎样，哪有好听不好听的。”

鹰眼坐在最外侧，从头到尾没参与对话，膝盖上摊着本翻旧了的训练笔记，正拿铅笔在上头画线路图。

朔风探头看了一眼，全是密密麻麻的节点和箭头，一句没看懂，默默把头缩回来。

九点整，林晚晴走上主席台。

她今天换了常服，肩章锃亮，手里拿一份名单，站定之后扫了一眼全场，礼堂里原本细微的嗡嗡声立刻断了。

“暗刃比武全部科目结束，今天只干三件事。”

“宣读成绩，颁奖，总结。”

她翻开名单，没有寒暄，直接念。

“团队榜第三名，第四小队，总积分二百七十三分。”

第四小队从右侧第三排站起来，带队的是个服役七年的上尉，接过证书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显然对这个名次谈不上满意。

“第二名，第二小队，总积分三百零一分。”

金雕站起来。

他步子稳，脸上也看不出什么波澜。

“第一名，第一小队，总积分三百六十四分。”

林晚晴念完抬了一下眼，“第一小队全员晋级团队决赛，并在决赛中零淘汰拿下阵地攻防与敌后破袭两场，累计胜场、净胜分均为本届暗刃最高。”

礼堂里响起掌声，比前两次明显实诚得多。

第三排的老兵们一边拍手一边往陆峰那边看，有人微微点头，有人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表情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服气。

朔风拍得最起劲，巴掌抡得啪啪响。

林晚晴压了压手，掌声停了，她接着念个人榜。

“个人总榜第三名，第一小队山猫，总积分二百八十七分。”

“零预警通过无声渗透，个人生存对抗七次有效命中，排爆零失误。”

山猫站起来接过证书，表情跟平时在帐篷里擦枪差不多，不咸不淡，只在转身下台时脚步比平时快了半拍。

朔风在底下小声说道：“你看他装得，心里指不定多美。”

“你说什么？”山猫一屁股坐回来，斜了他一眼。

“我说你实至名归。”

林晚晴继续念道：

“个人总榜第二名，第一小队鹰眼，总积分三百零一分。”

“射击课目满分，情报破译全场最快，生存对抗零失误晋级。”

鹰眼合上笔记，起身上台。

他敬礼的动作干脆利落，接过证书和奖章盒，转身就走，全程没说一个字。

林晚晴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没急着念，先抬头看了一眼第三排靠过道那个位置。

礼堂里几百号人跟着她的目光一起转过去，视线全落在陆峰身上。

“个人总榜第一名，第一小队陆峰。”

“总积分三百七十一分，领先第二名七十分。”

“各单项成绩：幽灵狙击用时一小时十七分钟，全场第一。”

“动态追猎十四分二十秒，全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