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四项成绩中游偏上,没有一项拔尖,但你每一项都跟下来了,没有一项掉队。”
“二十五公里机动你排第九,狙击排第七,排爆满分,徒手对抗排第八。”
“你自己觉得这个成绩怎么样。”
青鹭想了一下。
“不算好,但我尽力了。”
“尽力了还排在中游,说明什么。”
青鹭没接话。
“说明强度没有超过你们的承受极限。”
陆峰转向整个队列。
“青鹭能跟上,说明不是强度超了,是有些人没尽全力。”
这句话砸出来,几个在机动和排爆里掉速的老兵脸色变了。
“今天下午雪地伪装狙击补测,上次低于八中的,全部重打。”
朔风在底下默默掰着手指头算自己上次打了几中。
“朔风。”
“到。”
“你不用数了,八中,刚好过线。”
朔风长出一口气。
“但你排爆零分,今天下午排爆补训,你跟秃鹫一组,互相监督。”
朔风的脸又垮了下来。
下午的补训,风鹤和黑狐主动加练,梁虎在旁边陪着灰熊练排爆手法。
秃鹫膝盖绑着护膝,跟朔风在雪地里对着埋好的模拟雷一遍一遍拆了装、装了拆,谁也没再抱怨手冷。
陆峰站在训练场边上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指挥帐篷,跟裁判组要了一份最新的积分排名,从上到下看了一遍,折好放进文件袋。
裁判组长凑过来问了一句:“陆教官,这批人最后能留几个。”
陆峰把文件袋口封好。
“看后面两周。”
第二天训练,几个掉速的老兵个个咬着牙往前冲……
雪原阶段收尾,高山踪迹追踪训练。
十三个人的队伍沿雪线山脊一字排开,两人一组,间隔三十米,从西侧谷底向目标点推进。
齐腰深的积雪把所有人的动作压成了一个频率,迈腿、拔腿、再迈腿,没人有多余力气说话。
陆峰给的任务很明确:追踪一组三天前预设的模拟渗透踪迹,沿途六个线索点,全部找到并在终点完成汇合,限时五小时。
踪迹间隔不规律,有时候三百米一个脚印,有时候一公里才有一处翻动的雪壳。
朔风和苍隼分在一组,走队伍最前面。
朔风一边走一边盯着雪面,嘴里念叨道:
“这得亏是雪地,脚印压得实,要搁沙漠那破地方,风一吹啥都没了。”
苍隼没接话,走了十几步,忽然蹲下来,扒开一块浮雪,露出一截被踩断的枯枝,断口朝东。
“偏了。”苍隼站起来,“往东北切。”
朔风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就知道偏了?”
“断口是新的,踩断的人往东北走了,西北方向是绕行路线,雪壳翻动方向不对。”
朔风张了张嘴,“行,你说了算。”
山猫和鹰眼在第二组,两个人基本不交流,山猫看雪面痕迹,鹰眼拿笔在本子上画路线。
两人走到一处雪坡下方,山猫蹲下来捏了一把雪,抬头往坡顶看了一眼。
“上面有翻动痕迹,坡度太大,人不可能从正面爬,应该是横切过去的。”
鹰眼在本子上标了个点,“横切方向偏北,前一组脚印消失了。”
“跟苍隼那组撞上了。”
山猫站起来拍了拍手,“两组路线在这一段重叠了,后面得错开走。”
鹰眼合上本子,“先到线索点再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