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蹲在崖壁边上，扭头跟山猫低声说道：“这水下乌漆嘛黑的，能摸到路吗？”

“他摸得到。”

“你怎么知道？”

“他比你稳。”

鹰眼下潜之后没急着往前推。

画面里他贴在左侧礁壁凹缝里，身体完全静止，镜头对着通道前方一动不动。

陆峰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画面里通道前方两米处，一股极细的水流从右侧岔缝里持续涌出，在主通道水面上方形成一道不易察觉的波纹。

鹰眼盯着那道波纹看了两秒，抬起训练枪。

砰，水下闷响。

画面里右侧岔缝处一名袭扰员从暗礁后弹出来，胸靶上亮起红色标记。

裁判组在频道里汇报道：“有效命中。”

岸上的人听到裁判报数，朔风张了张嘴，“这就打了一个？”

鹰眼继续贴底推进。

画面里通道顶部出现一块明显凸出的悬礁，镜头扫过悬礁边缘时，一小片碎石从上面滑落下来。

不是水流冲的，是上面有人动了。

鹰眼没抬头，整个人压到最低，贴着通道底部缓缓横向移动，绕到悬礁正下方。

镜头往上一翻，画面里悬礁后面半蹲着一名袭扰员，正往下探头找目标。

鹰眼抬手一枪。

画面里红色标记亮起，有效命中。

陆峰在记录表上划了一笔。

画面切到近身段。

通道三分之二处两侧礁壁骤然收窄，镜头里一名袭扰员从侧面礁缝里闪出来，模拟匕首直刺鹰眼胸口。

画面剧烈晃动。

鹰眼侧身让过刀锋，左手扣住对方手腕往礁壁上一压，右手训练枪抵住对方腰侧。

裁判判定：“近身有效命中。”

袭扰员松开匕首，竖起拇指朝上示意。

鹰眼松开手，继续往前推，十几秒后画面里出现终点标识。

他浮出水面，摘了面镜抹了一把脸。

陆峰点了下头，“零扣分，不错。”

鹰眼爬上岸，朔风凑过去低声问道：“水下能看见多少？”

“三五米。”

“那你怎么找到人的？”

“找水流不对的地方。”

朔风琢磨了一下，没再问。

第二个，山猫。

下水之前他跟裁判组确认了一遍通道方向，蹲在崖壁边上看了几秒水面，然后入水。

陆峰盯着屏幕。

画面里山猫贴着右侧礁壁往下扎，镜头几乎贴着岩面滑行，能见范围比鹰眼更窄，但画面稳得出奇。

他推进到第一处埋伏点附近时，镜头里左侧通道中央明显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那是故意露出来的诱饵。

山猫没理，继续贴壁往前摸，画面里诱饵后面的暗礁底部有双脚。

真正的埋伏点在更靠后的位置。

山猫突然从礁壁弹出去，镜头猛地前冲，整个人几乎是贴着通道底部平射出去的。

画面里正前方一名袭扰员还没反应过来，山猫左手已经按住了对方的呼吸调节器，画面里两只手在镜头前缠了一下，呼吸器被扯下来。

山猫叼住咬嘴换了两口气，顺手从对方腰间拔出训练枪，回身对着诱饵点方向甩了一枪。

砰，画面里远处一名袭扰员胸靶亮红。

裁判组报：“有效命中，同时检测到山猫手臂被命中一次。”

陆峰在记录表上写了两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