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的事情上,陈简或许会有点怂,会默认陈野的想法,但在邱玲玲的事情上,陈简现在也不想让步,他既要他妈林秋娥,又要曾经对他听计从的邱玲玲。
他如果能够重新赢得邱玲玲的心,也算直接赢了他二哥陈野,说不准,邱玲玲又会和之前一样,暗戳戳地从二哥手指头缝隙里抠出一点好处花在他的身上。
陈简自已给自已画饼后,又想到以后的美好人生,还没开始奋斗,已经先把自已给哄上了。
“二哥,我和邱玲玲认识得比你们要早很多,我怎么叫她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二哥你没权利干涉,再说邱玲玲是和你结婚,但她也不是卖给你了,交友的权利都没有了?”
陈简换了一副面孔,看到二哥这么在意邱玲玲的事情,他更加来劲了。
“二哥,玲玲有交友的权利,你管不着,我和玲玲之间爱怎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陈野捏着拳头,咬着后槽牙,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向陈简的眼神里全是冰冷。
陈野懒得和陈简多说一句话,上前扬起手直接给了陈简两个大嘴巴子。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是不是给你脸了,给了你很厉害的错觉,癞蛤蟆照镜子,没一个人样,张嘴胡说八道,跟放屁一样,臭气熏天,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随随便便就敢挖我的墙角,怎么着我还在喘气呢!”
陈野此刻肾上腺素在飙升,大脑里面的血液直接往脑门上涌。
陈野用了十二分的力气,不一会儿,陈简的脸上就出现了巴掌印。
左右两边非常的对称。
“二哥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打人!”
陈简用手捂着脸,脸上火辣辣地疼。
陈野不屑道:“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能动手的,我绝对不会张嘴。”
“你最近的做法就是欠收拾!”
陈野又补充了一句。
陈简都已经挨打了,他现在无所谓:“二哥,玲玲我很了解,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你,她现在很听从你的想法,是因为你每个月都会给她一些钱,解决她的日常需求,她懒得再去找一个长期的饭票而已。”
“二哥你每个月给邱玲玲的钱,足够养活我全家,还能有点结余。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邱玲玲不喜欢你,这样她才会心安理得地接受你安排的一切。”
陈简特意对陈野这么说,是因为邱玲玲的心里没底。
陈简顾不得自已说出来的话有几分的可能性,他现在只想激怒陈野,让陈野松口,这样他才能再讲条件,让他妈可以少受一点罪。
“二哥,你自已说说,你和邱玲玲结婚这么几年了,你居然还没有走进她的内心,这说明邱玲玲并不是那么信任你。”
陈简继续给陈野上眼药。
“二哥,既然邱玲玲和你的关系没有那么好,那我可以和你公平竞争!”
陈简给自已打气,邱玲玲是他现在唯一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二哥,你好好考虑一下,你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玲玲,你如果是真心喜欢她,一定不会留她一个人在老家和我们生活,你见识过妈的厉害,在玲玲受到欺负的时候,你也只是在旁边干看着,并没有选择和她站在一起,二哥这样的喜欢太低级了你认为玲玲还会选择和你在一起生活?”
陈简此刻有点飘了,这些年邱玲玲很多次受到欺负的时候,他都在旁边,有的时候他更是参与者,他看到过邱玲玲的眼泪,见证过她的委屈。但他比他二哥聪明,他不给钱,也不为邱玲玲出头,只是事后在没人的角落给邱玲玲提供一丁点的情绪价值。
邱玲玲对他投来的感激目光,会彻底粉碎他二哥的默默付出。
这都什么年代了,爱就要大声说出来,即使不爱装着装着就爱了,就像他现在一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邱玲玲每次提及要和他划清界限,陈简的心都会莫名地抽疼。
陈简此刻顶着两边微肿的脸,眼眸中闪现出很得意的笑。
他从小就知道怎么激怒他二哥。
小时候陈野渴望得到林秋娥稍微平等一点的关爱,陈简会欺负他,明里暗里地挑衅,长大之后陈野因为他们的算计,被迫和邱玲玲结了婚,想要得到邱玲玲的关爱,不管怎么回避还是有陈简的存在。
“二哥,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就算我们分家了又能怎么样,养育之恩大于天,你难道想眼睁睁看着妈去蹲笆篱子。”
陈简此刻嚣张的气焰有些收敛,他脸上的神情却依旧不可一世,仿佛等待这一刻很久了。
陈简的话音刚落下,陈野的愤怒便不再隐藏,他抡起拳头,直接招呼在陈简的身上。
陈简没想到陈野会来这么一招,居然直接动手打他,他抱着头,红着眼睛怒瞪着陈野。
“二哥,说话就说话,你为什么要动手?”
陈野冷哼一声:“想打你就打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陈野的态度非常不在乎,却让陈简心里不免有一阵后怕。
“我是个病人,冲进来打我是什么意思?”陈简不能理解,明明说得好端端的,二哥怎么就跟个土匪似的动手起来。
“能动手解决的问题,就不要在这浪费口舌了!”
陈野嘴上回答,手上也没闲着,拳头不停歇地往陈简身上招呼,陈简疼得龇牙咧嘴,一下子没了刚才的嚣张样子。
陈简躲闪着陈野的拳头,余光瞥见他的主治医生居然在一旁双臂抱在胸前,非常悠闲地站着看热闹。
“陈医生,我是你的病人,我现在在被人打,你怎么能只站在一旁看热闹,这个时候你不应该上来搭把手吗?”
陈简身上疼,心里气,想要伸手反抗,却被陈野牢牢拽住,陈简从小就好吃懒做,身体底子也没有多好,而陈野是从小苦过来的,参加工作之后因为工作需要,他需要保持良好的体能,他的身体素质比陈简强上千百倍,对付陈简就跟拎小鸡一样。
“杀人了,杀人了,陈医生你不能见死不救呀!”
陈简现在的声音就跟农村人杀年猪一样,声音响彻四方,但陈简忘记了,他所在的病区是精神科,住在这里的人没一个是正常的,偶尔出现很大声的尖叫咆哮声都属于正常现象。护士和医生不忙的时候会及时来看看,忙着的时候过来的速度就说不准了。
陈涛为了防止有外人进来,特意先走出病房,关了门,手死死拽着门把手,掩盖住脸上的偷笑,换上一副无可奈何又很心累的表情,给病房外想要凑上来看热闹的人制造错觉。
里面乱叫的人是个神经病,他现在正在发病!
谁也不要往前凑!
精神病杀人不算杀人,承担不了一点责任。
在这一层,所有人都有相同的默契。
惹谁都不要惹神经病,他们发病时连自已都敢砍。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