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枳哭笑不得。
气氛不知道怎么就缓和了。
他们随便聊了聊共同认识的同学和老师,评价选过的公共课,天南海北,但是没有聊八卦,始终是有礼貌而谨慎的态度,聪明的对答一来一回,滴水不漏。
既怕冷场,又怕多必失。
光线里的那个人,被光和影分割得明朗而深沉。
洛枳面对着他,怎么笑都不自然。
其实他一直有些魂不守舍,有三分的注意力不知去向。
她能感觉得到。
当他说喜欢小提琴曲的时候,洛枳很兴奋,开始絮絮地跟他说自己小时候不好好练琴,还在家里摆好琴谱和琴凳伪造现场骗妈妈的事情。
说到一半突然刹住了口,因为他的目光在一度度地偏离,他苦笑,然后摇头,最后傻笑。
她停下来,很久,他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摆出各种各样的微笑。
那一瞬间,她有些愤怒和受侮辱的感觉,然而很快,视线里充满了被阳光渲染成金色的盛淮南,他安详的呼吸还有嘴角不设防的幸福微笑。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费尽心思提起话题却被忽略的尴尬和懊恼,被对方的英俊沉静吸引得不知东南西北的快乐,还是单单能够坐在对面看着他的卑微的幸福?
她一直注视着他苦笑,直到他惊醒,歪着头看她,她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样子就像上课的时候玩psp(掌上型游戏机)太入迷,一抬头发现正被老师盯着一样,尴尬,有点儿慌乱,又不敢贸然采取什么行动—谁知道老师是刚刚发现自己溜号于是用目光提醒,还是点名让自己回答问题?洛枳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埋怨一句“你到底听没听我讲话”
,至少给他个道歉的方向。
可她只是扬手喊服务员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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