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枳觉得谈话的方向有点儿不受控制,连忙岔开:“阿姨,你以前就认识我妈妈吧?”
“对啊,当时一起在一轻局上班的嘛,我俩在一个办公室,结果她才待了一年半就……当时你爸爸……的事情实在出的不是时候。”
你是说,我爸爸死的不是时候?洛枳并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表情。
“也怪你妈妈,闹得太凶了。
我们当时都劝她,你外公那边即使不退休也没法起什么作用,就暂时忍一忍,那个风头过去再查,总要还你们一个公道的,可她怎么都不听啊。”
洛枳仍然没有说话。
她对付姨是有印象的。
当年付姨没有帮过妈妈,但也没有落井下石。
付姨觉得有点儿尴尬,于是继续说:“不过,这个世道我是看明白了,不管怎么黑怎么不讲理,老祖宗说的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还是灵验的。
你看,你妈妈后半辈子就有你撑着了,多有后福的人!
我们后来又在模具厂食堂遇见的时候,她跟我说起你,把我们都羡慕死了。”
洛枳苦笑,她的确是妈妈今后生活的唯一主线和希望所在了。
“而且,以前一轻局的那个处长,就是现在咱们二把手……听说有人要联手动他了。
估计也就是过了这个春节的事。
你妈妈跟你说过了吧,有人来找过她,听说当初厂里改制时那批报废老化器材的事情是挺关键的证据之一呢,人家让你妈妈写了材料,我觉得都这么多年又把这事翻出来,连他老爷子的裙带关系都不顾了,说明上面要整他的人一定有来头,我估计这回能扳倒他,肯定有戏。
你们也好好出出气……”
洛枳脑子嗡地一下,茫然地看向付姨。
她有很多话要问,动动嘴唇却没有问,因为潜意识里她什么都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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