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愣神儿,对面宿舍的同学刚好敲门来借作业,不知道是不是平安夜单身太无聊,竟破天荒拉着洛枳聊了起来。
洛枳麻木地应和着,同时慢慢地整理着纷乱的思路。
付姨所说的每一句话仍然在耳边萦绕着,震撼却不真实;少年呼着白气的粗哑嗓音却近在咫尺,她不敢深思。
一天之内经历了太多,洛枳脑中一片混乱,仿佛有一列列火车轰鸣而过。
然而即便如此,乱糟糟的思绪中,那个在窗台水汽上写下的方程式还是浮现在眼前,每一笔的结尾都向下蔓延出一条浅浅的水线,渐渐地把眼前喋喋不休的女生的脸都遮住了。
她说晴天阴天下雨天,你喜欢哪种。
他说,下雨天。
洛枳的目光渐渐失焦,直到一只手在眼前晃来晃去。
女生并没有怪罪洛枳的心不在焉,只说不该拖着她讲这么久的话,谢谢她借自己作业,还留下一个扎着丝带的平安果送给她。
洛枳盯着桌上凭空出现的苹果和远去的作业,半天缓不过神儿。
又在椅子上呆坐了一会儿,再次想起自己的行李箱。
她摩挲着手机,左思右想,还是打给了张明瑞,想问问他在不在宿舍。
电话刚刚接通时她听到了其他男孩子大嗓门儿的起哄声—“说,圣诞节到底和谁去的798?是不是许日清?”
张明瑞有些尴尬的声音半晌才响起来:“喂,洛枳?”
她正在措辞,忽然听到电话那边门被摔上的巨响声。
“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这边刚接通电话,盛淮南就提起行李箱摔门出去了。
他在那边打游戏打得好好的,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那箱子是你的吧?我在提手那个地方,看到了你以前没摘掉的航班信息什么的,问他他也不搭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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