苎冷哼了一声,又拿起篦子给丈夫篦头:“我一直不在府里,不曾见过女公子,只以为是那些贱妇教坏了她,想着反正还小,待夫人回来再教便是。
谁知,哼,小女公子明明好得很,醒来后说话和和气气的。
我怕她心里头郁住了,就叫了阿梅带她四下玩耍,那日秋大娘子出嫁,我叫了你给我的那两个侍卫陪她们去看热闹,回来后果然好了,爱说笑了。”
符乙满意的点点头,顿了一下,忽道:“秋老翁又嫁女儿了?”
他每回回来,仿佛都听见这个老庄头在嫁女儿,“他到底有几个女儿。”
苎笑道:“我都说了是大娘子,你听什么呢。
秋家有二子,女儿只一个,还是老来女。
你上回来是秋大娘子改嫁,这回是她三嫁。”
符乙摇了摇头:“秋老翁也太姑息这女儿了。
寡妇再嫁倒无妨,可她这郎婿好好的,却总因为看上旁的男子而闹绝婚另嫁,邻人要说闲话的。”
苎笑笑,道:“她那新招的夫婿的确生得好,性情也温柔。”
符乙看了妻子一眼,苎不动声色的看回来,符乙顿时软了;随即又自我安慰,仆随主家,比起将军来他的夫纲还算振些。
那日夫人在万将军府上看杂伎,夸一健壮伎人美甚,大人不但不敢反驳,还端酒凑兴:“还是我家夫人眼光好,虽说那人比我差些,但众伎人中算是最有模样了。”
万将军直接将酒水从鼻子里喷了出来,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
符乙看向案几上放着一片小小木简——这是他这次飞马带回来的,便问妻子道:“夫人信简上说了什么。”
他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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