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氏想笑,努力忍住。
少商不理他们,笑笑继续道:“譬如我叫你去买豆豉酱,哪些事你可以自作主张呢——走哪条路,去哪个铺子,买你认为成色好的酱豉,甚至如三公子所,你发现东市没有豆豉酱,难道就空着罐子回来给我。
这可不成,你得另找地方买。
这些你都可以自作主张。
那什么不可以自作主张呢?买不到酱,你不可以拿醯来搪塞我,你不可以把我的酱倒半瓶给旁人,更不能决定我需不需要买豆豉酱。
你明白吗?”
按她那时代的说法,这叫发挥主观能动性。
莲房呆半天后才反应过来,眼含泪花大声道:“奴婢以后一定好好买豆豉酱…啊不,是服侍女公子,好好服侍女公子…!”
桑氏双袖拱面掩笑,低低闷笑。
萧夫人抽着嘴角,强忍不悦;青苁夫人努力将嘴角压平,跪坐在萧夫人背后替她顺气。
程姎也傻了,满脑子都是‘豆豉酱’在打转,至今都没怎么明白少商的话;菖蒲继续低头装傻,那傅母却已经面色不大好看了;对面的程咏三兄弟却有了些笑意。
莲房心中感激,脑门在地板上磕出‘坑坑’之声,少商赶紧制止她,拍她肩笑道:“我喜欢聪明人。
不过,你要学会什么时候该聪明,什么时候不该聪明。
回头你自己去青姨母处领罚。
我没罚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罚才合适。”
初中没毕业的小女生,历练还不够哪。
少商挥手示意她退下,莲房抽泣着跪到门廊边又磕了个头才退出去。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