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苁夫人推了呆立的少商一下,再抬手间,周围恭敬跪坐的仆妇齐齐起身跟随。
大冬天,少商居然背心生出一阵薄汗,赶紧跟着回到那间狭小的居室,莲房和巧菓早已将屋内熏得暖洋洋,见萧夫人一行人至,赶紧拜倒称喏。
萧夫人径直走到屋内正中的床上坐下,一挥手间青苁夫人已屏退众仆妇,少商赶紧跟上,莲房忙不迭将适才备好的漱口果浆端给青苁夫人,自己连忙拉着巧菓退出。
青苁夫人将果浆倒入两个小耳杯中,先奉给萧夫人,再给少商。
“你我母女十年未见,有些生疏是自然的。”
萧夫人抿了一口果浆,缓缓道,“我不知你叔母教了你些什么,我对你只有一句嘱托,有话直说。
说假话虚话,有什么意思。”
青苁夫人紧张道:“女君……”
萧夫人抬手制止她说下去,直视少商,道:“这些日子吾亦是太忙了,无暇与你好好说话,可你阿父却是日日来看你,也日日说你聪慧,吾儿又何必装傻呢。”
少商慢慢放下耳杯,抬起头,坦然道:“不装傻,如何在叔母跟前过下去。
儿越傻,叔母就越得意。
儿若自小聪慧,叔母不得寻出别的法子来收拾我。”
萧夫人微微一笑,道:“是以,你就连字都不认了?”
少商也算脸皮老老之人,闻不禁脸红。
她原本以为这里用的是繁体字,曾很自信的向青苁夫人要些书来看,顺便可以了解一下现在到底在哪里。
可当青苁夫人用托盘捧出几卷重重的竹简时,她就暗觉不妙,果不其然,里面的字她全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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