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殊坐在沙发一角，眼泪已经擦了好几遍，可擦不干。

她手里攥着纸巾，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苏瓷站在她面前，手足无措。

她无比愤怒，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竟然在学校欺凌她的女儿！

“白建安是一无所知，还是根本没有将殊殊放在心上！”

陆傅离又给陆殊递过去了一张纸巾，“你作为殊殊的亲生母亲都不管她，还指望一个外人替你好好照顾她吗？”

“我……”苏瓷刚想要辩解，话到嘴边又忍不住埋怨陆殊，“你在学校遭受这样的事情，为什么不回来跟妈妈说？！”

听到苏瓷的话，还在哭泣的陆殊突然抬起了头。

她的哭声也在这时停住，任由眼泪继续掉落，“妈妈，你只是一个卖鱼的普通人，我跟你说了之后你又能做些什么呢？

相反，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能够让你失去你的摊子。

我说了有什么用吗？”

苏瓷张了张嘴。

她想说，那些人怎么可能对她有什么威胁。

不管是个人实力还是身份地位，别胡说那些二世祖了，就是他们的父母，以前都没有资格见到她！

可这些事，她对女儿隐瞒得死死的。

陆殊擦去眼泪，突然又问：“妈妈，我当初跟你说我不想学武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阻止我？”

苏瓷表情有些难看，艰难地说道：“我以为……你不喜欢习武。”

陆殊盯着苏瓷：“小学时学校测出来我根骨很好，我跑回家，开心地跟你说了整整一晚上。

我说妈妈，我想习武，我想当武者，以后要保护你！”

苏瓷脸色白了几分。

她一直将陆殊小时候的话当做是小孩子的胡乱语，根本没往心里去。

苏瓷向陆殊解释：“你说你不喜欢习武，就像曾经的我那样。我不想你被我逼着做选择，毕竟武道一路太累、太苦，更加危险……”

她的解释感动了她自己，却没有感动陆殊。

“妈妈，爸爸说你是二品武者，这一年多的时间，你就没有发现我身上一直有伤吗？”

苏瓷沉默不语。

陆殊的这个问题，她不管是说自己发现了还是没发现，都会让女儿和她产生隔阂。

既然发现了，为什么就没有询问过哪怕一句话。

如果没发现，她被欺负得那么惨，她一个二品武者竟然毫无所觉，除了不在乎还有别的原因吗？

陆殊也不需要苏瓷回答了。

她转头看向表情不善的陆傅离，“爸爸，你来找我，是不是还要我这个女儿？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陆傅离朝着眼睛通红的陆殊伸出手，“爸爸这次来，就是为了带你离开这里的。”

听到父女两人的对话，苏瓷激动地拍开陆傅离的手。

“陆傅离，我就知道你来这里不怀好意！

殊殊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苏瓷说完后，马上转头看向陆殊，换上一副脆弱认错的样子。

“是妈妈错了。”苏瓷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殊殊，妈妈以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妈妈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这就不需要你费心了。”

陆傅离忽然开口，语气冰冷。

他走到陆殊身边，目光落在苏瓷身上，像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