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战士连滚带爬扑过去,伸手想用力按住伤口止血。
只是这伤他根本不知道怎么治,只是本能的用手按着肢体断裂的位置,被鲜血飚了一脸。
可出乎意料,老兵尽管已经身受重伤,意识依旧清醒,说话口齿清晰,不见任何痛苦的神色,整个人十分乐观。
“看样子,我这条命的运气,到头了。”
老兵不光没痛苦的嚎叫,甚至还有空说笑:“之前好多以前打仗的战友都死了,今天终于能让我体验一把死是什么滋味了。”
这可是他的心里话,这玩家老早就想体验一次死是什么感觉了,只是无奈一直活到今天。
可在这小战士耳中,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此刻,他更加卖力的捂着伤口,同时对着周围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有人!有人!”
这喊声还真将人喊了过来,正有穿梭在战壕的医疗兵,抬起担架冒着炮火赶来。
在战场的医疗队中,是有玩家这种专业战地医生带队的。
在冲到伤员身边后,负责抬担架的本地救护员就要动手将人转移,可立即被带队的医生阻止了。
“咦,老侯原来是你啊?那我们先走了。”
对于这种传奇耐杀王,能一直活到现在的老玩家,战地医生自然是认识的。
在简单打个招呼,并瞄了一眼伤势后,就立即招呼担架队赶去救其他伤员。
这救护队伍里,跟着的还有郑记者。
他看见这名断腿的独立军战士,医护人员简单看一眼便打算直接离开,像是见死不救,当即心头一震,正要开口质问。
可不等他出声,地上的伤员反倒先笑着朝医生打了个招呼,仿佛身上重创和自己无关,语气轻描淡写:“好,你们先走,辛苦了。”
他这淡然的样子,要是抛开身边那死死按着自己伤口的年轻战士,还真以为伤员不是他。
抬担架的本地救护员听见命令,面露犹豫,转头又看了眼带队的战地医生。
可那独立军的战地医生只是微微摇头,示意继续往前。
这两个救护员只能咬咬牙,不再停留,快步赶往下一处伤员的位置。
郑记者没有跟着担架队离开,而是决定留下来,想弄清楚整个人面对重伤,为什么不选择救治自己。
毕竟看这样子,只是腿断了而已,要是救助及时,这命是能够保住的。
“咔嚓!”
小战士还跪在泥地里,双手死死压在老兵的伤口,他听见记者相机快门轻响,茫然侧过头,手上动作依旧不敢松劲。
玩家本来对于死无所谓,可发现居然有镜头对准自己,顿时心中一动,脑海里浮现关于皮特排长等人的事迹。
“记者同志,想拍我?有什么想......”
可没等他说完话,就见那小战士已经红着眼,朝他吼道:“长官,你就别说话了!”
“哎呦,你小子误我......”
好吧,见到这小战士要掉眼泪的样子,这老玩家也是认命了,顿时熄掉要留名的心思。
他把那支尚且完好的步枪推到少年面前,简单快速讲清保险、上弹和瞄准的操作。
“别掉猫尿,这枪给你了,拿上它继续打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