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枝奋力挣扎着,可她的力量,在那几个身形强健的保镖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跟雯雯道歉!”
见她不说话,季朝霖转而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怎么,哑巴了?”
他手上的力道极重,掐得她生疼,生理性的泪水不自觉地蓄满了眼眶。
两人青梅竹马,从懵懂无知到情窦初开,从心动表白到求婚领证,经历了那么多。
最爱的时候,他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16岁他替她挡掉落的广告牌,额头上缝了七针,笑嘻嘻地说,‘没事,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的,我毁容了,你要嫌弃我,你就死定了’。
18岁刚成年他就迫不及待地表白了,他说害怕被别人捷足先登。
22岁求婚领证,单膝跪地拿着戒指他紧张得声音都在发抖。
最恨对方的那年他们都没离婚。
她以为会这样纠缠一辈子,可现在他却为了哄着另一个女人要和她离婚。
“姐姐,我真的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我和你道歉,无论是兔子还是肚子里的宝宝都是我的错。”
苏清雯小心翼翼的扯着季朝霖的手,想让他放开。
“我只想让我的孩子名正顺的来到这个世上,不想让他出生就背着私生子的名头。”
她越说越伤心,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我作为一个母亲,要替孩子考虑,你那么善良,能理解我的对吗?”
“你放心孩子生下来,你会是他唯一的妈妈。”
“我没有替小三养私生子的癖好。”阮棠枝整个人狼狈到极点,骨头却硬得要命。
餐桌上饭菜散发出来得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她脑子里全是团团陪着她的画面。
“你不想让自己的孩子成私生子?”她慢慢回味着苏清雯说的话,笑得更讽刺。
“要么别当小三,要么当了小三,管住自己下半身。你们自己爽出来的孩子,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塞你肚子里的。”
苏清雯愣了一瞬,脸涨得通红,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
“你们一样恶心!”
苏清雯下意识地从他怀里抬起头,想要解释,“不是……”
“闭嘴!”阮棠枝和季朝霖得声音同时响起。
苏清雯都被吓到了。
“乖乖回去坐着!”季朝霖拂开苏清雯的手。
视线再次落回阮棠枝身上,“半年不见嘴巴倒是厉害了不少。”
阮棠枝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不再看他。
就像老爷子说的,这三年在季家不说上刀山下油锅,也算是当牛做马的赎罪了。
季朝霖日常生活包括一双袜子都要经她的手。
他喝酒喝到胃糜烂,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愣是逼着自己啃遍医学典籍,成了他专属高级营养师,熬汤熬药、配调理食谱。
他肾衰竭,血型特殊,她是他的移动血库,后续匹配肾源时,更是毫不犹豫站上筛查台,就差把这条命给他。
也是因为这个,医生说她身体太弱,不调理很难怀孕。
工作上是拼命三娘,把自己所有的嫁妆和彩礼全砸进了季家,把原本摇摇欲坠的公司硬生生的拉了回来。
现在公司市值翻倍暴涨,创下了季家近十年最亮眼的营收战绩。
“为了报复我,为了让我离婚,你连我养的一只兔子都不放过。”
“为了报复我,为了让我离婚,你连我养的一只兔子都不放过。”
阮棠枝的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像狗一样答应你的要求,乖乖离婚后还会等你复婚?”
“凭什么觉得我会心甘情愿替你养一个你出轨生下的产物?”
她的声音在微微发抖,但每个字都特别清晰。
“离婚可以,桥归桥,路归路,复婚绝不可能,现在和你待在同一空间我都觉得恶心。”
季朝霖看着她倔强破碎的模样,忽然低低笑了一声,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俯身凑近,薄唇贴在她耳畔,一字一顿道,“桥归桥,路归路?”
他猛地将她甩开,手狠狠地拍在面前的茶几上,眼眶红得吓人,“阮棠枝,你做梦!”
季朝霖弯下腰,脸凑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的红血丝和脸颊未消的巴掌印。
“你说结束就结束?我说过,我们之间什么时候终止,我说了算。”
他的拇指蹭过她嘴角那点血迹,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你想自由?”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我偏不让你自由。你欠我的还没还清,欠季家的也还没还完。你凭什么一个人干干净净地离开?”
他自己都没有走出来,阮棠枝凭什么离开他,过正常的生活。
他们俩就该一辈子绑在一起,相互折磨到死。
阮棠枝挣了一下,没挣开,“你什么意思?这婚不离了?”
他从文件袋内抽出另一份文件,两份叠在一起,重新放到茶几上。
“离婚协议你签!”他说,“复婚协议,你也得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