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棠枝低头理了理袖口,“你什么时候量的?”
“就那天晚上记住的,大概的和师傅比划了一下,还挺准。”
阮棠枝耳根都红了,没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
“害羞了”
“傅总,你和那些小道消息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傅司珩笑着揽着她的腰往外走,“枝枝,这称呼可得改改,要不然一看就知道咱俩是演戏。”
虽然说本来就是在演戏,但不能在外人面前露了馅儿。
“那我叫你阿珩”
傅司珩没什么意见,“行。”
“对了,到你家有没有什么要特别注意的。”说实话阮棠枝还真有点紧张。
她嫁给季朝霖的时候,两家关系好。
他俩又是青梅竹马,两情相悦的。
根本不用担心婆媳矛盾。
和他这次去傅家不一样,有什么忌讳还是得问清楚比较好。
她和傅司珩是合作关系,他要是突然停止合作,她的处境会很艰难。
“没什么特别注意的。”傅司珩发动车子,语气轻飘飘的,“我爸妈都挺好说话,你放开了吃放开了喝,不用端架子。”
阮棠枝将信将疑,“真的?”
“真的。”他的话头转了个弯,“就一点,后院别去。”
“后院怎么了?”
“爷爷奶奶住在那边。”傅司珩的声音淡了几分,“爷爷有阿尔兹海默症,挺严重的,已经不太认人了。家里人现在都尽量不让他见生面孔,怕他情绪波动。”
阮棠枝心里一紧,“严重到什么程度?”
“前天还拉着我妈叫妹妹,把我爸气够呛,还会偷偷的跑出门。”傅司珩扯了下嘴角。
“不过也习惯了,家里现在对他的要求就是,不闹着跑出门就行。”
“那今天我就不去打扰他老人家了。”
“嗯。”傅司珩侧头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搞定联姻的事,先把林家的念头掐死再说。爷爷那边,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见。”
阮棠枝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膝上的旗袍料子。
傅司珩余光瞥见,伸手过来拍了拍她的手背,“傅家人很多,除了我爸妈和大哥大嫂,其他人不用管,他们会争着抢着和你攀关系。”
“今晚跟紧我,我们是合作关系,有问题我会帮你解决,不会让你出事。”
阮棠枝点了点头,“好。”
其实她也只是想着更把稳一些。
这些年在公司和那些老头子明争暗斗的,她都经历过。
很快车子便开进了一处中式大宅院。
车子绕过影壁,阮棠枝才算真正看清了傅家大宅的全貌。
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上许多,水榭楼台沿着中轴线铺展开,飞檐翘角在暮色里勾勒出沉静的轮廓。
青石板路两侧种着玉兰,桂花,银杏。
处处都透着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威严,不张扬,但压得住人。
不愧是百年世家。
阮棠枝隔着车窗看了一眼,默默吸了口气。
车子停稳,管家已经快步迎了上来,五十来岁的样子,腰背挺得笔直,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少爷回来了。”
傅司珩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朝她伸出手。
阮棠枝抬头看了他一眼,他没催,就那样含着点笑站在暮色里,掌心朝上摊着。
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她把手放上去,指尖触到他的那一瞬,被他轻轻握住,带下了车。
管家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随即微微欠身,“这位小姐是”
傅司珩也没藏着掖着,“阮棠枝,我女朋友。”
管家陈叔愣了一秒,显然发现了,今晚的修罗场,“阮小姐,里面请。”
阮棠枝弯了弯嘴角,礼貌的冲他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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