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季朝霖低声喃喃,眼神涣散,仍旧不愿意接受现实,“阮棠枝,你不会的,你有情感洁癖,不会让别人碰。”
傅司珩冷笑一声,眼神嘲讽,“再重的情感洁癖,也抵不过密闭空间浓烈的催情熏香。”
季朝霖眉头拧得死死的,胃部疼痛一阵阵翻搅。
他强撑着那股眩晕感,抬眼看向傅司珩,眼底满是惊疑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明明只是演戏!
傅司珩神色冷冽,没有半分遮掩,声音清晰地回荡在民政局门口,落入周围围观众人的耳朵里。
“你把十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关在同一个房间里,还点了催情熏香,这跟把小羊推到狼群里面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来,如同惊雷炸在季朝霖的脑海。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昨夜喝酒喝得混沌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只是演戏而已。
什么催情熏香
他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清雯心头一震,虽然后续已经让人处理干净了,可他这话说出来,她依旧担心。
要是他们现在就解释清楚,那她和肚子里的孩子就都完了。
苏清雯的声音温温柔柔地插进来,像一缕裹着糖霜的风,轻飘飘拂过季朝霖耳畔。
“阿霖,姐姐肯定是误会你了,你们好好说清楚,可别再吵架了。”
她往前走了两步,伸手轻轻拉了拉季朝霖的袖口,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懂事,“我让司机先送我去产检,你好好哄哄姐姐,我没事的。”
她说完,不等季朝霖回应,已经松开手,转身朝车子方向走去。
水绿色的裙摆在她脚踝处轻轻摆动,一只手始终护在微微隆起的小腹前,步子迈得缓慢又小心。
这招果然屡试不爽。
季朝霖的注意力从傅司珩身上猛地抽离,视线追着苏清雯的背影看了两秒,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重要的事被自己忽略了。
他脸上的怒火还来不及收干净,就被浓烈的愧疚感掩盖住了。
“乖乖去车上等我,她净身出户,手续不复杂,用不了几分钟,外头风大。”
苏清雯听到这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唇角藏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回头柔柔回望季朝霖,“知道了,那我就在车上等你,你千万不要和姐姐起争执了。”
说完,她不再多做停留,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走向黑色宾利。
季朝霖的目光牢牢黏在她的背影上,满心都是担心她腹中的孩子。
方才傅司珩抛出的催情熏香、和十名男子困于一室的重重指控,就好像一阵风刮过,转瞬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在他的认知里,苏清雯怀着他的孩子,把他们安置好,才是眼下最要紧的。
至于阮棠枝受过的屈辱,那些血淋淋的真相,被他下意识压在了心底的角落。
等他们复工后再慢慢谈也完全来得及。
“手续很快办完,你也别再闹了。”季朝霖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还夹杂一丝自以为是,“离这种小白脸远一点,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阮棠枝浑身一僵,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看着阮棠枝,语气仿佛一切都还可以回到从前,“闹了一个月也够了。你办完手续,乖乖回临江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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