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空气安静得落针可闻。
阮棠枝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擂在胸腔里,震得耳膜发麻。
她整个人缩在床上,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个球滚进床底下藏起来。
掌心全是汗,攥着被单的手指关节都泛了白。
怎么就……偏偏挑这个时候。
她刚才还大不惭地说什么试试,还盯着人家的腹肌咽口水,还主动关了灯。
现在好了,试都不用试了,大姨妈替她把这出闹剧喊了暂停。
阮棠枝闭上眼,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尴尬!
下一秒,床头的暖灯被按亮了。
傅司珩坐起身,暖黄色的光线重新洒下来,照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尖上。
他难得有些局促地清了清嗓子,那张向来从容自持的脸上,破天荒浮现出一丝不太自在的神色。
浴袍的领口还敞开着,刚才氤氲暧昧的气息还没散尽。
阮棠枝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
他的耳根……好像也红了。
这个发现让她更窘了。
傅司珩确实有些手足无措。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可媳妇儿来例假,这真的还是第一次。
他只茫然了两秒。
目光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小腹处无意识蜷缩的姿势上,他心头那股局促立刻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
“那个……”他开口,声音还带着刚才亲吻后的沙哑,清了清嗓才继续,“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阮棠枝摇了摇头,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没有。”
傅司珩看着她缩成一团的小身影,沉默了一瞬,又问,“是不是需要……那个……卫生巾”
阮棠枝埋在膝盖里的脑袋点了一下,幅度很小。
傅司珩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不早了。
这个时间点,陈姐应该已经休息了,半山听澜的佣人们都住在别墅后面的副楼,这个点再去惊动她们实在不太合适。
他没有犹豫,翻身下床,踩着拖鞋走到衣帽间前,拉开柜门,利落地扯出一件深灰色t恤和一条长裤。
背对着她穿衣服的时候,肩胛骨的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宽肩窄腰的轮廓被布料一点点遮住。
阮棠枝偷偷从膝盖缝里瞄了一眼,又赶紧把视线缩回去。
傅司珩换好衣服,走到床前,弯腰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和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