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响震彻整座喧嚣的宴会厅。
所有人下意识循声转头。
雕花实木大门被人从外暴力踹开,落地灯轻轻摇晃。
逆光里,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踏入。
男人一身剪裁极致利落的黑色手工高定西装,肩宽腰窄,身姿矜挺如松。
漆黑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五官轮廓深邃冷硬,眉眼覆着一层薄薄的寒色,气场凛冽强大,压迫感铺天盖地席卷全场。
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
傅司珩极少出现在公开场合,低调神秘,常年游离在大众视野之外。
在场的名流权贵只听过傅氏掌权人的名头,从来没有见过真人。
可仅仅是一眼,所有人心底都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念头,这个人,绝对惹不起。
他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掌控全局的沉敛气场,冰冷的目光扫过满堂混乱。
精准锁在被季朝霖抱在怀里的阮棠枝身上。
那双素来沉静无波的眼眸,瞬间覆上刺骨的寒戾。
全场死寂,鸦雀无声。
原本僵持对峙的两拨人、围观的宾客、举着相机僵在原地的记者,全部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
傅司珩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磁性,冷得淬着冰,嚣张又强势,“季朝霖,敢碰我的人,手不想要了,还是命不想要了?”
楼梯中央。
季朝霖抱着阮棠枝的手臂骤然一僵。
他闻声缓缓抬眼,视线越过层层人群,落在门口男人身上。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紧绷冷峻的眉眼猛地一滞。
下一秒!
季朝霖低低笑出了声。
眼底的紧绷、占有欲、慌乱尽数散去,只剩下极致的轻蔑。
难怪!
难怪阮棠枝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怪她底气十足、敢当众和阮家撕破脸、敢跟他彻底划清界限。
难怪她身边跟着规格极高的专属保镖,排场大得离谱。
原来是找了个撑场面的男人。
而且还是老熟人。
民政局领离婚证那天,阮棠枝用来刺激他的那个“男模”!
对方身形优越、长相拔尖,过分惹眼,要不是那身份他还真有危机感。
他一身矜贵正装,褪去了那天的绿茶模样,多了几分唬人的冷沉气场。
装得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季朝霖心底最后一丝危机感彻底消散,只剩下浓浓的讥讽。
他低头看向怀里瞬间安静下来的阮棠枝,唇角勾起凉薄的笑,语气带着戏谑,“阮棠枝,你可真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