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朝霖脸色煞白,“不可能……你什么时候……”
傅司珩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心脏像被温热的奶香包裹。
他嗓音有些哑,“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阮棠枝耳尖微红,凑近了些,小声说,“趁你晚上睡着的时候,偷偷量的。”
傅司珩怔了一瞬,低低笑了,心情好了不少。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她揽进怀里,再看向季朝霖时,眼底只剩冷冽的嘲讽。
“季总,听清楚了?”他语调平缓,“如果不介意的话,结婚请柬也可以给你发一张?”
傅司珩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季朝霖最后一丝念想。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难以置信地看着相拥的两人,喉间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阮棠枝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很平静。
“季朝霖,有时间在这儿无理取闹,纠缠别人的老婆,不如回头关心关心你的现任。”
季朝霖猛地回神,视线落在苏清雯的瞬间,心脏狠狠一沉。
苏清雯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汗。
整个人摇摇欲坠,蜷缩着身子,双手用力捂着小腹,控制不住地发抖。
原本干净的白色裙摆,已经晕开了一片刺目的红,血迹浅浅蔓延开来,触目惊心。
一旁的赵欣语早就慌了神,刚才嚣张跋扈的样子荡然无存,双腿发软。
她完了。
是她不小心把她带倒的。
指着苏清雯的裙摆,舌头都打了结,话都说不利索了,“季、季总……有血!雯雯流血了!好多血!”
季朝霖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大步冲了过去,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清雯,“清雯!你怎么样?!”
苏清雯咬着惨白的唇,疼得浑身痉挛,眼眶通红,泪水混着痛楚滚落,“阿霖……我肚子好疼……孩子……我们的孩子……”
这次不是装的,她真的疼。
现在的她连完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死死攥着他的衣摆,身体不停往下滑。
“别怕!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季朝霖小心翼翼打横抱起虚弱的苏清雯,朝着医院赶。
赵欣语被吓得六神无主,手足无措地帮忙护着。
阮棠枝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握紧了傅司珩的手。
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苏清雯每次都装,有点小事儿就说肚子不舒服……
现在是真不舒服了。
都说孩子无辜……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谁又不无辜?
她的团团她养了三年。
傅司珩见她半天都没有收回视线,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我要对季家出手!”
这话落下来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阮棠枝握着他手指的力道紧几分。
她下意识地开了口,“阿珩,动谁都可以,季家不行。”
傅司珩脚步一顿。
他垂眸看向怀中人,深邃的眼底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阴翳,周身温度骤降。
刚才季朝霖想将她重新拽回过去的泥沼里。
一次次骚扰、一次次挑衅、一次次伤害!
可偏偏,她现在还在护着季朝霖。
傅司珩喉间微涩,心底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闷火与酸涩。
所以这就是喜欢吗。
说到底她还是舍不得季朝霖!
良久,他只冷冷的吐出两个字,“随便。”
傅司珩松开了揽在她腰间的手。
不再看她,径直往店外走去。
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带着生人勿近的气场,是实打实的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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