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确实很完整,他看不出其中有任何问题,但没有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他不相信,赵立冬的破绽会这么轻松的展现在自己面前,如果真要这么轻松,那么市委书记也就不会那么轻松被架空,整个静海不会笼罩在赵立冬的五指山之下这么多年了。
无风不起浪,太过完美的证据、恰到好处的破局机会,往往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
“别急。”林风轻轻抬手,止住祁同伟的躁动。
“这案子,你绝对不能,更不能高调查。”
祁同伟瞬间一愣,满脸不解:“林少?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放任不管,未免太过可惜。我们蛰伏两个月,不就是在等这样的突破口吗?”
“怎么可惜,你又怎么确定这是突破口,而不是陷阱呢?。”
祁同伟微微一怔:“您的意思是?”
林风眸光清冷,缓缓开口:“线索太顺了、证据也太全了、所有一切都像是有人提前铺好路、递到我们手上的。我猜,这十有八九不是冤案,而是别人专门给我们布的局,用来试探我们的深浅和野心。”
“你现在顺势追查,看似是绝佳机会,实则是跳进别人提前挖好的坑。查到最后,绝对会发现线索全部中断,到头来只会收获一个无关痛痒的小干部,白白浪费机会不说,还会暴露我们的心思,打草惊蛇!”
听到这话,祁同伟浑身一震,瞬间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后背发凉。
还好有林风坐镇,不然他这一次,绝对要掉进对方精心布置的死局里,彻底陷入被动。
“我明白了林少!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公事公办,案件本来应该谁负责,就让谁处理,你全程不要插手,不要过问,然后私下派人,好好查一下这个举报人的身份,摸清他的来路。”
“是!”
反应过来的祁同伟,安排这段时间网络的可靠人手,暗中摸排走访、溯源追查。
很快真相彻底浮出水面。
这名跪在警局门口举报申诉的“受害百姓”,根本不是普通民众,正是唐小虎手底下一名底层混混。
所有的哭诉、所有的冤屈、所有的铁证,显然都是精心演出来的戏码。
祁同伟第一时间将核查结果告诉林风。
得知结果的林风,眸光微冷,心底已然明白过来。
唐小虎、高启强、层层递推,最终指向的人,不而喻——赵立冬。
很明显,两个月的蛰伏,依旧没能让这位京海土皇帝彻底安心,特意布下这等阴毒圈套,只为试探他们二人。
“林少,果然是赵立冬在背后搞鬼!我们接下来?”祁同伟低声问道。
“这件事按照我之前说的,你全程不要插手,直接交给下面人处理。”
祁同伟瞬间心领神会。
既然对方想试探他们是不是镀金少爷,那他们就彻底演好这个角色。
接下来的日子里,祁同伟仍然行事低调,完全没有要插手这场大案的迹象。
一场看似足以搅动全城的涉黑保护伞大案,就这么平平淡淡、草草收尾。
听完手下的汇报,得知祁同伟全程没有插手,没有询问这场风波,白白放过了看似绝佳的扫黑机会。
赵立冬紧绷了两个多月的心弦,在这一刻,一点点松弛下来。
他心中最后一丝忌惮、最后一丝疑虑,尽数烟消云散。
折腾了这么久,终究是自己多虑了。
林风、祁同伟这对空降组合,看来真的就是老老实实镀金,没有插手当地的打算,不然不会连续两个多月都没有动作。
连送上门的扫黑大案都不敢接手,一点点试探就立马退缩避战,根本掀不起半点风浪,完全不足为惧。
至此,经过这场精准的试探,让赵立冬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他冷笑一声,心中再无半分敬畏:“看来,终究是我高估他们了。”
在他心中,林风与祁同伟,已然彻底失去威胁。
不管背景再硬、来头再大,终究只是两个纸老虎、绣花枕头。
京海的天,数十年如一日,依旧姓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