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翻，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孙伟一边翻一边嘀咕：“这培养基的碳氮比设计得有点意思啊……”
赵启明指着一页数据：“你们看这个代谢通路的反馈抑制解除策略，这思路太刁钻了，咱们之前怎么没想到？”
李航也皱着眉，手指在一张工艺流程图上划来划去：“这个分段控温的发酵策略……如果配合咱们的发酵罐改造，好像真的能行？你们觉得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包间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以及三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谭师傅坐在一旁，原本还悠哉悠哉地品着茶，可看着三名研究员越来越认真，并且开始讨论的样子，他也终于坐不住了。
这不对劲啊！
不是让你们来拆台的吗？
怎么一个个看得跟发现新大陆似的？该不会是被宋砚的面点收买了吧？
谭师傅坐不住了，放下茶杯，“看出什么问题没有？怎么这副反应？”
赵启明缓缓抬起头，黑框眼镜下面的那对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也微微颤抖，“谭董……这、这份资料和数据……”
“数据怎么了？”谭师傅追问道：“数据造假，还是整体都在造假？”
“不！不是！”
李航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恨不得跳起来，“这数据太漂亮了！您看这个代谢通路的设计，简直精妙绝伦！还有这个温度梯度控制模型，ph值动态调节曲线……这根本不是胡编乱造的，这是真东西，也不知道是哪个大神研究出来的！”
孙伟也连连点头，胖脸涨得通红：“对啊谭董！这个配方从菌株筛选到培养基配比，再到工业化放大生产的参数，全部环环相扣！虽然还有不少细节还需要验证，但大方向上是完全可行的！”
赵启明此刻的状态很复杂，有发现别人研究成果远超自己的颓废，但更多的是对于遥遥领先于自己的知识产生的敬畏与渴望，于是也点头附和道：
“只要资金到位，设备齐全，这份酵母配方工业化生产一定是可行的！”
“至于这个酵母的效果，按照目前我们所能看到的数据来看，确确实实有达到、甚至超越百年老面的水准。”
“当然，这是我们基于这份报告里面的实验数据来看的，这份实验数据我已经用统计模型查看过了，并没有造假的迹象，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真的！”
？？？
什么玩意儿？
不是让你们拆台吗？
谭师傅整个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便连忙追问道：“这真的能实现？来的路上你们不是还说，国内没有充足样本研究、设备落后、工业化难如登天吗？”
三人又挨个解释起来。
赵启明指着纸上的菌株图谱，语速飞快：“谭董，虽然不知道这篇论文是出自哪位大神之手，但这里面清清楚楚给出了很多老面的数据，五十年到百年的，甚至两百年的都有。”
“根据以上的数据，他们直接定向培育了一种全新的复合酵母菌株！不再需要百年老面的辅助了，它自己就能代谢出类似的风味物质！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李航依旧处于激动状态：“还有设备问题！这个配方对设备精度的要求虽然高，但还没到咱们之前想象的那种天文数字。”
“谭氏现有的发酵车间升级一下温控和通气系统，再引进两套在线监测设备，完全够用！根本不用全套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