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至定昏时。
纵是隔个落地花罩,外面还下连绵绝的霖雨,惠竹碧梧还是能隐隐地听见些内室里传出的声音。
压抑粗旷,娇弱绵柔。
交织在一处时,徒惹人面红心跳。
碧梧禁有些担心起自家的主子来,约莫,自公爷入了内室后,算上同主子叙话的功夫,也有近两个时辰了。
沈沅近来的身体虽然恢复了许多,但毕竟才刚刚出月,的身体本身还好,自是比寻常『妇』人要虚弱了些。
等那雕花拔步床也发出了吱呀吱呀的摇晃音时,在一旁恭谨站的惠竹也垂了垂脑袋。
亦毕竟沈沅是刚一成婚有了身子,今夜定是要在陆昀那里吃些苦头的。
及至云销雨霁时,花罩内终于传出了男人沉哑的声音,命道:“备水。”
碧梧惠竹这才故作镇定地进了内室,见那番莲纹的大红绒毯上,躺好几个被攥成团的帕子。
一团、两团、三团……
至于里面包裹得究竟是什么物什,两个丫鬟的心里也有了数。
陆昀一贯体恤沈沅的身子,自是准备让在这么短的时里再怀上身子。
室内的香炉里本燃嫋嫋的茉莉沉水香,那气味儿稍带甜腻,现下却又掺杂了几分稍显颓靡的麝香味儿。
丫鬟进室,二人已经披上了衣物。
沈沅颦眉目躺在拔步床的里侧,柔美的芙蓉面上尽显荏弱可怜的无助。
陆昀的身形一如既往,保养得宜,体魄仍如他在青年时那般,雄壮健硕,肌理贲张。
与对比下,沈沅的身形仅显得纤弱,还很显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