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坐定,仍觉心有余悸。
陆之昀的本事竟是神通,能将沈沅的父亲往燕王的身上猜。
沈弘量此丝毫未有预料,同时他也深刻意识,原来沈沅这个贱种在陆之昀心中的位置,竟然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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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玲珑轩。
沈弘量阴脸回府中,便来了刘氏的这处,刘氏的病情愈发严重,沈涵近来也是日夜侍疾,不敢离她半步。
沈弘量将沈涵唤了偏厅处,终是无奈将实情同沈涵说了出来,同时,他也给了沈涵两个选择。
“现下你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不然是入杨府做妾。
要不然,就真按照你之前所说的,便京郊的庵堂做姑子,茹个几年的素,再好好清修清修,养养心『性』。
等过个几年,为父再为你寻『摸』几个人品信得过的丧妻官员,时风过了,再将你接出来,你做这些人的填房,也比做妾要强。”
沈弘量实是更属意让沈涵入庵堂的。
但是她今年毕竟才十六岁,送进,怎么着也得待个五六年,庵堂里的生活清苦,沈涵不一定能吃得了这个苦。
故而沈弘量叹了口气,又道:“涵姐啊,为父日就要启程了,等你母亲醒,你也同她好好商量商量,这事啊,还是得听从你的心愿。”
沈涵听罢,五指渐渐蜷在了一处,亦紧紧将手中的帕子攥成了团。
她起了在广宁侯府时,大氏这个寡『妇』她的羞辱,便是气不打一处来。
大氏有什么资格骂她下贱?
本朝还是鼓励女子在丧夫守节的,她不也是仗着家世稍好了些,还不甘寂寞改了嫁吗?
要嫁的人,还是被她看不上的杨呈安。
大氏还他成什么宝贝玩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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