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白雪包围的山腹之中,有一汪冒着热气的碧绿泉水,仅仅一步之遥,就像两个天地,十几支色泽如青玉的鸣空竹生长在那片潭水中央,玉色的竹根紧紧扎在水潭中央的黑石之上,像是一座小小孤岛。
而在这片静谧干净的天地之中,只有那一小块地方有其他的色彩。
温暖的潭水氤氲着白色的水汽,鸣空竹的枝叶撞击,发出悦耳的清脆声音。
虞厉怔住了,他的目光掠过那些鸣空竹,落在那鸣空竹下的女子身上。
那真是虞厉见过,甚至是能想象到的最美丽的一个女子,她赤着足坐在大石之上,半个雪白的脚踝浸在泉水里,裙摆下沿**的滴着水。
一缕湿润的黑发贴着脸颊,她微微垂着头,认真削着手上一支鸣空竹,那双手比周围的白雪更耀眼百倍,而那张脸,更是让人一见之下就要自惭形秽,根本无法用语形容其万一。
怔怔看了许久,直到女子将手里那支竹笛削好,放在唇边试着吹了一支小调,虞厉才回过神。
这个女子用自己刚削好的竹笛吹了一支《在水一方》,笛声清越,余音袅袅。
蒹葭苍苍人怅惘,悠悠思慕不可得。
此时此刻,虞厉突然就明白了这首名叫在水一方的曲子。
“这生辰礼,不知执庭会不会喜欢。”
虞厉听见女子自自语般的说,那语气里的亲昵,竟然让他忍不住嫉妒起那个‘执庭’来。
“唉,不管送什么都说喜欢,也不知道是真喜欢还是哄我。”
她轻轻抚着手里的竹笛,脸上带着一抹笑。
女子并没有再多说,她拿着笛子淌过那潭水,回到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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