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途,京城军区。"值班员帮她拨通了。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是我。"陆霆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低沉,一听就等了许久。
"我……”刚说一个字,林菀就忍不住掉了眼泪。
在车里一直绷着,直到听到陆霆琛的声音,她心里的柔软瞬间软化,怎么都忍不住。
“呜呜……”
陆霆琛听到电话里林菀小声的哭泣声,手捏着话筒青筋都起了。
他静静地听着,林菀哭了一会后,才收拾了情绪说:“我到了,已经住下了。找到方爷爷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图纸找到了是吗?"陆霆琛已经猜出。
“嗯……”林菀的声音还在哽咽。
"在我手里。这个东西方爷爷替我爸守了这几年,一个人特意住到偏远的地方,环境很差。"
陆霆琛在那头没出声。
过了几秒,他说:"好,人找到那就好。"
又是安静。
两个人隔着电话线,都没急着开口。接待处的长途电话费按分钟收,但此刻谁也没在意这个。
"想你了。"林菀小声说。
"嗯。"陆霆琛只是浅浅地答了个嗯字。
"就嗯一声吗?那我挂了!"
"别挂!我也想你了。"
林菀脸上带着泪痕,听到这话又想哭又想笑。
"吃饭了吗?"他问。
"你时刻都关心我吃饭。"
那头喘了口粗气,声音下压:"等你回来,要是瘦了,会罚你。"
"罚什么?"林菀吸了吸鼻子。
"看你眼睛肿没肿,人瘦没瘦。要是又肿又瘦,私房钱给你扣了。"
林菀笑出了声。
接待处走廊里的值班员回头看了一眼话筒前这个又哭又笑的年轻女人,没搞明白状况。
只觉得人长得好看,年轻又娇娇的。身边还跟着几个军官保护她。
显然有些来头。
"明天什么时候的车?"
"赵磊说早上八点出发,中午能到家。"
"中午我来接你。"
"你不是有联合会议?"
"散会了来接,晚不了。"
林菀把话筒换了只手,贴在另一边耳朵上。
"陆霆琛。"
"嗯。"
"我爸把图纸托给方爷爷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他说,等我闺女来拿。"
那头又安静了。
"他知道我会去找。"林菀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什么都替我想好了。连最后这一步,都是他铺好的路。"
陆霆琛的呼吸声在话筒里变得沉重。
隔了几秒他才开口,只说了两个字。
"回家。"
"嗯。明天见。"
挂了电话。
林菀在接待处的床上躺了很久才睡着。枕头边放着那个圆纸筒,蜡封完好无损。
她做了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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